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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nex4062 發表於 2018-2-7 01:35 AM

本帖最後由 shinex4062 於 2018-3-1 03:35 PM 編輯

第十五章 缺少的一頁

  長大天行訓練室。

  橢圓形的巨大的訓練場光幕開啟。

  分站兩邊的主力隊員和替補隊員們,紛紛卸掉光甲,走了出來。

  一見面,隊長趙燕航就伸手點了點替補的隊長袁野:「行啊,袁野。今天差點就讓你得手了。哪找的戰術?」

  「一本書上看到的,」袁野鬱悶地道:「還不是輸了?」

  說著,他扭頭看向一個清秀的少年:「裴仙,你怎麼會在那個時候瞬移的?」

  瞬移技能是牽星法師特有的保命技能。和刺客的影遁,戰士的衝刺,射手的空翻一樣,都能夠在瞬間移動,以躲避傷害。

  不過,因為有技能冷卻時間的關係,因此,在不是很危急的情況下,星鬥士很少會主動使用這個技能。

  可在剛才的比賽中,己方青帝的控場技能剛出來,裴仙就一個瞬移躲開了,那時候他可沒什麼危險啊。

  「直覺。」裴仙丟下兩個字,就自顧自走到一邊拿起一本天行戰術書看了起來了。

  「厲害!」袁野比了個大拇指。

  一旁的幾個替補隊員,也都是搖頭嘆息。

  裴仙今年剛滿十八歲,上大一。進入校隊的時間,也不過才八九個月而已。是隊裡最小的一個。

  可就是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這個相貌清秀的大一男生就已經憑藉他超凡的天賦成長為了長大戰隊絕對的主力,更是被長大數萬師生寄予厚望,人氣爆棚的超級新星。

  愛慕他的女生,能繞著長大排一圈!

  如果說裴仙剛來的時候,大家多少還有些比較和嫉妒的意思的話,那麼現在,就完全沒這種心思了。

  有時候,天賦這種東西,實在是很殘酷。

  裴仙說得很輕巧,只是直覺兩個字。

  可只有戰隊的隊員們才明白,在瞬息萬變的戰鬥中,這種直覺有多麼寶貴。

  也只有天天一起訓練比賽的他們才知道,裴仙的直覺強得多麼可怕。

  答案很簡單,可偏偏,這就是絕大部分人都不具備的能力,也是最沒有道理可講的地方。

  況且,除了天賦之外,裴仙的刻苦也是大家親眼看到的。

  似乎對於這個沉悶冷漠的傢伙來說,除了天行之外,整個世界就沒有別的任何一樣東西能夠再吸引他的注意力。

  就像現在。大家才剛剛完成了一場訓練比賽。圍在一起喝喝水聊聊天是再正常不過了。

  可裴仙每到這時候,都只是看書學習。

  等大家都休息夠了,他就會第一個進入訓練場,開始又一輪的訓練。

  正說著,觀戰的三線預備隊員們,也都進了訓練室。

  「袁哥,你這個戰術是從龍馬星族的比賽裡看來的吧?」一進門,一個小胖子就叫道。

  「咦?」袁野一楞,驚訝地道,「牛小同,你知道?」

  「他哪知道,是聽人說的。」一個隊員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小胖子牛小同。

  牛小同也不以為意,興奮地道:「剛才在大廳裡,我們遇見了一個人,你們猜是誰?」

  「猜個屁,說!」隊長趙燕航直接下令。

  「是瀚大的夏北,」牛小同一縮脖子,飛快道,「就是跟孫季柯打架的那個。」

  聽到夏北這個名字,趙燕航等人還想了一下,聽到後面一句,都睜大了眼睛。

  「是他?」

  「謔,他來長大幹什麼?」

  雖然沒見過人,但夏北這個名字,在長大天行戰隊確是如雷貫耳。

  沒想到,這個人竟然到長大來了。

  「他來幹什麼就不知道了,不過,」牛小同道:「何哥好像跟他談了一會兒,還把他帶進錢教練的辦公室了。」

  「到底怎麼回事?」趙燕航問道,「說詳細點。」

  牛小同當下把樓下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點評我們?怎麼以前沒聽說瀚大的天行圈子有這麼一號啊?」袁野奇怪地道。

  眾人也是一陣困惑。

  玩天行的,都對身邊的高手特別敏感。聽牛小同的敘述,那夏北似乎是有點本事的人,可這樣的人,自己以前怎麼都沒聽說過?

  「我估計,他來這裡的目的多半是想進長大!」趙燕航聽完,肯定地道。

  他環視眾人分析道:「孫季柯被這傢伙整得那麼慘,孫家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他。以信德集團的實力,隨便打幾個招呼,就沒學校願意接收他。」

  隊員們都紛紛點頭。

  趙燕航接著道:「而咱們長大是瀚大的死敵,能給瀚大添堵的事情,別人不願意做,咱們願意做,所以這傢伙跑咱們這來了。」

  「可是,我聽說咱們學校的雲帆集團,好像和信德集團也是有合作的。」袁野疑惑道:「學校犯不著為了一個學生,得罪孫啟德這樣的人物吧?」

  「所以他才先來咱們天行戰隊,」趙燕航篤定地道:「他如果真得像小同說的那樣,在天行方面有兩把刷子的話,那錢教練這條路,就是他最好的選擇。」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深以為然。

  倒是一旁看書的裴仙,聽到錢教練這三個字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頭。

  神情間頗有些輕蔑。

  ……

  ……

  錢益多坐在辦公桌後,注視著對面的夏北。

  「何煦把你的事情跟我說了,」錢益多擺出主教練的威嚴,打破了沉默,問道,「你想通過我們天行戰隊進入長大?」

  「是的。」夏北點點頭。

  這原本就是他來長大就直接找到天行訓練館的原因,沒什麼好隱瞞的。

  錢益多臉上浮現一絲滿意。他喜歡夏北的坦率。而以他的經驗,通常這種坦率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人。

  「我看了你這兩本筆記……」錢益多道,「裡面缺了一些關鍵的數據。尤其是瀚大的。」

  說著,他緊盯著夏北問道:「你故意的?」

  夏北坦然地點點頭,然後從衣兜裡掏出了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頁,推到了錢益多的面前:「都在這裡。」

  錢益多笑了起來,卻沒有去動那張紙。

  他問道:「既然你把這一頁撕下來,應該就是怕我看了之後過河拆橋。為什麼現在又拿出來,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夏北目光清澈,平靜地道:「我撕下來,是為了見到您並確定您需要。而現在我既然已經坐在您的面前,那它的價值就實現了。」

  他將桌上的紙頁又往前推了推,說道:「現在,我需要證明的是,我這個人的價值大於這張紙。」

  錢益多對夏北簡直欣賞極了。

  混跡江湖這些年,老錢見過各式各樣的年輕人。但他從來沒見過像夏北這麼聰明的。

  這小子非常清楚他自己的優勢,也非常清楚他的目標。

  他將撕掉了關鍵一頁的筆記本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卻在見面之後第一時間,就毫不猶豫地拿了出來。

  關鍵是話說得漂亮。

  原本挺雞賊的手段,挺功利的目的,拿給他一說,倒有了種風輕雲淡的大氣。

  讓人覺得,自己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這小子是個人才啊。

  而且……

  錢益多沉默了一會兒,決定開門見山:「你知道我們戰隊的處境?知道我需要你做什麼?」

  看著一副要跟自己開誠布公的錢益多,夏北其實很想告訴他,自己對長大的了解,不僅是隊員能力和戰術特點,也包括他這位主教練。...<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div></div>

shinex4062 發表於 2018-2-7 01:36 AM

本帖最後由 shinex4062 於 2018-2-8 07:40 PM 編輯

第十六章 入學長大

  錢益多執教長大已經半年了。

  而在這一段時間裡,夏北和張銘曾經不止一次地分析過長大的打法戰術。

  在夏北看來,這位錢教練,其實並不是一個合格的主教練。

  通過研究他上任以來的長大比賽,就能夠發現。如果說他上任初期,長大的戰術體系還顯得有些混亂的話,那麼現在……就更混亂了。

  尤其是剛才看的這場訓練賽,更支持了夏北的判斷。

  似乎長大的隊員,都還處於一種戰術摸索的階段,在具體打法上並沒有形成一套完整的東西。

  毫不客氣地說,如果長大以現在的狀態參加校際大賽,別說爭奪天南星賽區的前四,就連能不能保住前十都要打個問號。

  這也正是夏北把第一站選在長大的原因。

  除了長大是瀚大打得死對頭之外,更因為這位主教練的存在。

  夏北能看出長大的病,自然知道,身為主教練的錢益多日子不好過。

  所謂病急亂投醫,相較於其他大學戰隊的主教練,這位錢教練顯然更容易上鉤一些。

  此刻能坐在這裡,就已然證明了這一點。

  但夏北會跟錢益多開誠布公嗎?

  夏北才沒那麼傻。

  別看這位錢教練一副「你大可直言不諱,朕赦你無罪」的坦誠模樣,可夏北知道,一旦自己那樣說,人家能射你一臉。

  你以為你是誰?

  拿這兩個本子,就可以在人家面前指點江山?

  不管你的道理再充足,說得再天花亂墜,就憑你這態度,你就別想進長大的門。

  沒有任何一個主教練會喜歡一個不懂事的隊員。

  「長大目前的狀態很不錯,」夏北斟酌了一下,說道,「根據之前的比賽來看,戰隊的戰術體系經過了幾次輪換,現在已經漸入佳境了。我想,如果最終磨合成型的話,威力一定很強。」

  他說著,笑了笑道:「正好,因為我的關係,張銘和薛傾已經退出瀚大戰隊了。對付剩下的那些人,我相信,以錢教練您的水平,就算用老一點的戰術體系也沒問題。」

  辦公室裡一陣寂靜。

  錢益多靜靜地看著夏北,如果不是還端著主教練的架子,他都要跳起來給這小子鼓掌了。

  混了這麼多年,錢益多也算是老油子了。

  什麼情況,對什麼人,說什麼話,那是時間歷練出來的本事。

  也因此,從他的角度看年輕人,就是俯視。一般的年輕人見面幾句話,他就能掂量出肚子裡有幾兩油,是個什麼品性。

  錢益多見的年輕人多了,有笨的,有機靈的,有會說話的,也有不會說話的。

  可見過會說話的,沒見過這麼會說話的。

  這小子明明把長大的問題都說了個透,可偏偏,聽起來就那麼舒坦,那麼悅耳。

  先說那句「戰術經過幾次輪換」吧。

  錢益多自己知道自己的事。

  自從上任以來,他為戰隊設計了五六個戰術體系,可直到現在,連一個都沒有真正完成。

  而這一點,夏北顯然是看得很清楚。

  可到了他的嘴裡,卻是「漸入佳境」「如果最終磨合成型」……問題點出來了,話卻聽著讓人舒服。

  而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自己要什麼。

  瀚大!

  夏北話裡的意思很清楚。

  首先,因為他的關係,瀚大已經自廢武功。其次,哪怕長大的新的戰術體系還沒有成型,他也可以用老的戰術體系,對付剩下的那些人。

  自己想贏,他就能幫自己贏!

  話說得明白,還謙遜貼心,這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青楞小子就能做到的。

  這種小子誰教出來的?

  他這才多大?

  也就不過二十二三歲吧?

  孫家犯了什麼癔症,得罪誰不好,得罪這樣一個年輕人,不知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嗎?

  少年也分很多種。

  有一些,欺了就欺了,敢不服就再特麼欺負你一回。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至少老錢是不願意去欺負的。

  夏北看起來是如此安閒淡然,無論是氣質還是言談,都讓人覺著舒服。但透過表面,錢益多更能看到的是他的沉穩,冷靜和執著。

  這種人,只要確定了一個目標,就會一直往前走,再沒有半點回顧。

  錢益多相信,就算自己這條路走不通,他也會找到另外一條路。哪怕千迴百折,他也能闖出來。

  幾乎是轉瞬之間,老錢就已經有了決定。

  如果說,之前答應見夏北只是一時心血來潮的話,那麼現在,他覺得,這小子或許真的是自己破解如今困境的福星。

  「好吧,」錢益多起身,走到虛擬戰術推演臺前,「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

  兩天過去了。

  這一年的夏季,天氣悶熱得彷彿時間也凝固了一般。

  人們按部就班地生活著。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生活的重心終究是自己和身邊的一切,例如繁重的學習和即將到來的考試,例如生氣鬧彆扭的女友,例如一場久別重逢的聚會。

  而那些與自己距離比較遠的人和事,哪怕轟動一時,終究也會沉寂下去。然後被遺忘,被忽略。

  因此,在過去一週之後,夏北這個名字,就已經從瀚大人的腦海裡漸漸淡化了。

  除了應付學業和生活中的各種煩惱之外,他們的注意力也被這個時代的無數新聞飛快地消耗著。

  只是偶然在提起孫季柯,提起已經退出了兩個主力的天行戰隊的時候,大家才會想起這個乾淨帥氣,神情恬淡的青年。

  誰也不知道他如今去了哪裡,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似乎這個人,會就這麼消失,從此杳無音訊,成為證明權勢和財富力量的一個小小註腳。

  而沒人知道的是,就在這一天的上午九點,夏北在長風大學教務處辦完了最後一道手續,拿到了入學文件,學生證和宿舍的鑰匙。

  「辦完了?」

  看著夏北走出辦公室,等候在走廊上的何煦迎了上來。

  「辦完了。」夏北晃晃手裡的學生證,笑道。

  三天前,夏北走進了長大天行戰隊主教練的辦公室,接受了一次單獨的考核。

  沒有人知道考核的內容是什麼,就連何煦也不知道。

  他知道的只是,考核時間異常地長。而當三個小時之後,錢教練笑容滿面地把夏北送出來,旋即就開始為夏北進長大的事情奔走。

  「恭喜了。」何煦跟夏北握了握手,笑道:「為了你這事兒,錢教練可是把學校上下都打了個通關啊。」

  夏北點了點頭,目光微微凝聚。

  他已經聽說了,在自己這件事上,長大高層的反對聲還是挺大的。如果自己是和申請其他學院一樣,一來就直接遞交申請書的話,恐怕下場也是被拒絕。

  畢竟,長大和瀚大的恩怨,還惠及不到一個無足輕重的學生身上。

  而為了自己,錢教練幾乎是一路撞牆撞過去的。

  他先是找到了教務處,然後找到了幾位副校長和生物戰甲專業最權威的專家教授。在無果之後,他找到了校長,最後乾脆找了校董事會主席。

  軟磨,硬泡……何煦說他把整個學校高層打了個通關,真是一點也沒誇張。

  此刻手裡拿著長大的學生證,夏北很清楚其中的分量。

  而對錢教練,他也只是感激。

  不管錢教練的目的是什麼,夏北只知道,他是自己在最困難的時候,第一個毫不猶豫伸出手來的人。

  夏北記仇,但更記情分。

  「走吧,」何煦拍拍夏北,說道,「先去辦公室,錢教練還等著你呢,一會兒帶你去跟大家見面。」

  「好。」夏北一笑,跟著何煦向天行訓練館走去。

  ……

  「怎麼樣怎麼樣?」

  長大天行訓練館的休息室的門被牛小同推開,一看見他,袁野等人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道。

  「定了!」牛小同道,「所有手續都已經辦完了,從今天起,夏北就是咱們長大的人了。」

  「謔,」袁野道,「還真收了啊?」

  「那他會來咱們戰隊嗎?」一個隊員問道。

  「當然。」牛小同撇了那隊員一眼,一臉這還用問的表情,「如果不是錢教練想招他入隊,怎麼會這麼幫他?」

  眾人都是一陣點頭。

  一個隊員道:「這下,咱們和瀚大可是結了死仇了。還有信德集團。這傢伙真有那麼神,能讓錢教練都為他下這麼大力氣?」

  「是啊,」另一個隊員道,「以前可真沒聽說過瀚大玩天行的有這麼一號人物。我打聽過,別說校隊,就連系隊也沒有。如果是個高手,沒道理不出名啊。」

  說著,這隊員扭頭看向趙燕航:「趙哥,你怎麼看?」

  趙燕航坐在桌子前,正在光腦上翻看天行比賽的視頻,頭也不回地道:「操那麼多心幹什麼?老錢考核過他,願意招,就證明老錢認可他的價值。」

  那隊員一撇嘴:「可我覺得,老錢自己的水平也就那樣!」

  這話一出口,整個休息室都陷入了一種古怪的沉默之中。

  雖然從來沒人公開說過,更沒人往外傳,可在戰隊內部,大家私底下對錢益多的執教水平,是有些懷疑的。

  只不過,在長大這兩年換來換去的這些教練裡,老錢的確是性格最和氣,最受大家喜歡的一個,因此,許多話大夥兒都憋在心裡,從不往外說。

  「裴仙,」趙燕航從光腦屏幕前抬起頭,先瞪了那隊員一眼,然後看向裴仙,問道,「你怎麼看?」

  裴仙坐在沙發上看書。

  聽到問話,他搖了搖頭,沒有吭聲。

  「好了,」趙燕航知道他的性子,也不追問,對眾人道,「我們也別猜了,反正他要進了戰隊,肯定是要見面的。是騾子是馬,總歸遛遛就知道了。」

  說著,他扭頭往玻璃牆外的走廊另一端看了一眼:「不過,我總覺得錢教練這一寶,押得有些大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hinex4062 發表於 2018-2-7 01:37 AM

本帖最後由 shinex4062 於 2018-2-8 07:49 PM 編輯

第十七章 天行註冊

  辦公室裡。

  正在等候著何煦和夏北的錢益多,訕訕地放下電話。

  電話是大老板打來的。

  毫無疑問,又是一通狠訓。

  「錢益多,你知道你給老子添多大的麻煩嗎?人我給你要來了,但這種事就這一次。」

  「董事會那邊,有人正等著看我的笑話呢。我自己覺得,自己也他媽要成個笑話……別跟我解釋那麼多。反正到時候拿成績說話,打不過瀚大,你就給我死去。」

  「真死假死?當然是真死。跳樓上吊隨你便。你事先也不打聽清楚,你要的這小子得罪的是誰,信德集團的孫啟德!」

  「……怕?孫啟德我當然不怕,他算個什麼鳥。可他兒子是瀚大的主力,你又收了這個夏北,這就是打擂臺了!」

  「打擂臺懂嗎?那他媽就是賭臉面!」

  「你給我贏了還好,你要是給我輸了,老子的這張老臉可就丟乾淨了。就你那點本事,還敢收被人家趕出來的人?」

  「反正我話說在這兒了,你給我看著辦吧!」

  錢益多一直陪著笑臉,好不容易才把大老板給對付過去。放下電話的時候,臉都僵了。

  說實話,在決定招收夏北的時候,錢益多並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複雜,阻力會這麼大。

  先不說學校管理層不願意為了一個普通的研究生去得罪信德集團,就單說把被瀚大開除的人,招進戰隊這件事本身,就的確有些打擂臺的意思。

  人家不要的人,你招進來,這究竟是你眼光好,還是你夠蠢,拿垃圾當寶貝?

  也難怪大老板生氣,這件事他既然插手,也就意味著平白無故和孫啟德站在了對立面上,捲進了這個擂臺中。比賽的性質,也發生了變化。

  不過大老板吼得雖然厲害,但老錢知道,他就是好面子,該幫自己的,他還是幫。

  只是從自己這方面來說,和瀚大的比賽就輸不起了。

  自己賭了一把,押上的,不光是自己的前途,還是和大老板幾十年的情分。

  值得嗎?

  錢益多揉著臉,揉得鬆弛舒服了,才坐下來,打開了光腦上的一張評分表格。

  這是夏北測試的成績單。

  看著成績單上的分數,他狠狠地吐了一口氣。

  值!

  沒有人知道那一天,錢益多究竟考核了夏北什麼,也沒有人知道,這張成績單上的分數。

  只有老錢知道。

  銀河人族征戰天行三百年,早已經形成了一整套完整的評測體系。

  就像大學考試一樣,在完整的評測標準之下,你所學習的每一門學科,你的掌握程度,理解程度,你的用功程度,乃至於你的智商都無所遁形。

  而在這方面,職業俱樂部又是做得最好,最嚴格,最完善的。

  老錢在職業俱樂部待了幾十年,從職業選手一直幹到教練,自己考或許不行,但要考別人,那絕對算得上專家。

  而這一次考核夏北,他拿出的,根本就是職業俱樂部的標準。

  錢益多小心翼翼地把成績單加密,放進了隱藏的文件保險箱。心裡打定主意,如果沒必要的話,就讓這張成績單這麼待著,不見天日。

  原因嘛,很簡單……因為這張考題,並非是考隊員的題。

  而是考教練的。

  ……

  ……

  等何煦和夏北到了,錢益多親自領著夏北進了訓練室。

  「大家都過來。」

  老錢拍了拍手,讓沒訓練的隊員們都聚集過來,而那些正在天行世界戰鬥的隊員,也很快收到了信號,返回傳送艙,開門走了出來。

  五分鐘之後,人就到齊了。

  在隊員們好奇的目光中,老錢春風滿面道:「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夏北,從今天起,他就正式加入我們長大天行戰隊了。」

  夏北向眾人問好:「大家好。」

  「你好,」隊長趙燕航上前握手道,「我是趙燕航,歡迎。」

  「長大第一機械霸主,綽號瘋狂扳機,」夏北道,「久仰大名了。」

  能坐穩隊長的位置,趙燕航的機械霸主堪稱長大的定海神針。別說在天安市,就是在整個天南星的大學戰隊裡,都能排進前三的行列。

  而瘋狂扳機這個綽號,來自於趙燕航運用機械霸主的特殊技巧。

  和趙燕航的機械霸主對陣,對手永遠都有一種感覺,就好像他的子彈永遠都釘著自己,瘋狂轉動的機槍永不停歇。根本不需要冷卻技能一般。

  因此得了瘋狂扳機這個綽號。

  夏北對長大每一個隊員都有研究。在他看來,趙燕航絕對是最難對付的一個。他的打法壓迫性極強,而且很少犯錯。

  和他對決,你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然稍有疏忽,你就會被那密集的彈幕送下場。

  不過,趙燕航也有趙燕航的缺點。

  之前有一場瀚大對長大的比賽,夏北和張銘就是針對趙燕航的這個缺點制訂的戰術,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趙燕航笑道:「要說久仰大名,我們對你才是真的久仰大名啊。孫季柯被綁起來拍照那事兒,真是你幹的?」

  夏北尷尬道:「要不我來這兒了呢?」。

  趙燕航哈哈一笑,一挑大拇指:「幹得漂亮。不是因為是對手我才這樣說啊。實在是孫季柯那傢伙的人品太爛,沒幾個看他順眼的。你這算是替天行道了!」

  隨著趙燕航的話,氣氛頓時變得活躍起來。這種共同討厭一個人的情緒,很容易產生對彼此的好感和認同。

  「你好,我叫牛小同。歡迎。」牛小同第二個走出來。他天性活潑又喜歡八卦,對夏北很是熱情。

  看他兩眼發光的樣子,如果不是大家都在場,他只怕要拉著夏北打聽和孫季柯衝突的細節了。

  牛小同之後,隊員們都一一上前和夏北握手,表示歡迎。

  這些人,夏北因為幫助張銘研究對手,因此大部分都認識,只是今天才把名字和人對上號而已。

  在和裴仙握手的時候,夏北特地打量了一下這位長大的天才。

  裴仙年齡不大,個子也不高。看起來就是一個清秀的大男孩。不過他的眼角微微上挑,一旦他半瞇著眼睛看人的時候,就如同刀鋒般犀利。

  這讓他顯得有些冷。

  「好了,」錢益多見夏北和隊員認識了,拍拍手道,「大家繼續訓練。距離校際比賽,只有一個月時間了,聖殿的副本進度表一定要按時完成。」

  說完,他對夏北招招手:「夏北,你跟我來。」

  夏北跟著錢益多和何煦走到一臺傳送艙前,錢益多從何煦手裡接過一個傳送手環,遞給他道:「這是你的手環。傳送艙就用這一臺好了。你先建立帳號,熟悉一下。」

  夏北接過手環,點頭道:「好。」

  錢益多道:「暫時來說,以你的等級就不用進公會了。盡快把你的爭游者境界練起來。」

  「我明白。」夏北點頭道。

  錢益多和何煦離開了,夏北低頭看著手中的傳送環。

  自己,終於要進天行了嗎?

  一些念頭只在夏北的腦海裡一閃而過,就迅即被他拋開。

  只要決定了的事情,他就從不再猶豫。

  夏北握著手環,拇指在手環上的一個藍色觸摸按鈕上輕輕按住。五秒之後,原本看似天衣無縫的手環上出現了如同齒輪一般的細細光線,然後陡然裂開。

  裂開的手環,變成了一個發光的圓盤。淡淡的藍色光芒,將夏北的整個右手都包裹住。

  「基因採集。」

  隨著一個電子音的響起,光芒開始閃動起來,很快,光芒就黯淡下去,手環也收縮合攏,變回了原來的形狀。

  「採集結束。數據輸送。」

  「天行帳號建立中……」

  夏北靜靜地等待著。

  在天源星族創造的天行世界裡,帳號就是生命個體,而密碼,則是這個生命個體的基因。

  而這,也就是夏北多年來從不玩天行的原因。

  天行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

  這個由天源星族創造的世界,完全不受任何人的控制,就算是星際聯盟最高議會,也不能干涉絲毫。

  只是,天源星族並不想天行給各大種族的政權機構帶來麻煩,因此,在天行運行的規則中確認,每一個國家都有權對自己的公民進行監管。

  而監管的關卡,就是傳送手環。

  當一個人註冊天行的時候,也就意味著他的基因數據會同時進入政府的數據庫。

  而通過這個數據庫,政府管理機構不但可以知道你是誰,甚至還能知道你的健康情況,有無犯罪記錄,乃至於你的父母兄弟是哪些。

  如果再通過手環和傳送艙的匹配地,在千億人中定位你,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對普通人來說,這當然不是什麼問題。可是,對於一些罪犯或者一些想隱藏自己身份的人來說,進入天行,就跟把自己暴露在聚光燈下沒有區別。

  夏北當然不是罪犯,他只是不想讓一些人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自己這樣一個和他們有著某種無法割斷的牽連的人存在。

  只是,夏北現在已經不想再顧忌什麼了。

  那種小心翼翼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的生活,已經隨著基因的採集和數據傳輸,成為了過去。...<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hinex4062 發表於 2018-2-7 01:38 AM

本帖最後由 shinex4062 於 2018-3-1 03:36 PM 編輯

第十八章 初入天行

  夏北走進傳送艙,啟動手環。

  傳送艙呈拱形,就像一條幾米長的走廊。當身後的艙門關上的時候,艙室裡亮起了一片柔和的光芒。腳下地板,則出現了一條光帶,宛若機場跑道。

  嗶……嗶……

  手環和傳送艙系統鏈接的時候,發出緩慢的電子音。很快,艙壁一側的屏幕上,就連續出現了檢測,掃描和鏈接完成的提示。

  夏北抬起頭,發現在傳送艙的盡頭,出現了一個七彩光團組成的沙漏。

  「這是時空魔鐘!」

  一看到這個沙漏,夏北腦海中立刻出現了這個名字。

  天行世界和現實世界,是兩個截然不同且完全隔離的時空。

  包括時間在內,彼此之間毫無關聯。

  因此,兩者的時間並非是兩條平行線。無論你在天行世界裡過了多久,都不意味著你在現實中過了同樣久。

  反之亦然。

  不過,玩家畢竟是從現實去到天行世界的。

  兩個時空毫無關聯,但玩家往返穿行這件事本身,就造成了關聯。而他們無論在天行世界裡待多久,畢竟也是要回到現實世界裡的。

  因此,這個沙漏就是玩家的錨。

  無論玩家在天行世界的時空裡過了多久,最終都會通過這個錨點,回到現實世界的相對時間點來。

  夏北撥動沙漏。

  沙漏旋轉一圈,落下了一顆銀色的光砂。

  七彩的光芒旋轉開來,化作一個巨大的光門。

  夏北知道,這就是通向天行世界的通道了。只要穿過這道門,就能去到那個由天源星族創造的神奇世界。

  夏北一步跨了進去。

  在穿過光門的時候,夏北的身體就如同走入了虛空,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分解了一般,迅速消失。

  就自身的體會來說,這一過程並不痛苦,反倒有一種奇妙的享受。就如同沐浴在某種奇特的力量之中,有一種懶洋洋的酥麻感。

  同時,意識也開始上升。就好像靈魂脫離了軀體,以一種至高無上的視角俯視整個宇宙。

  「歡迎來到天行世界。這裡是命運城。」

  隨著一聲系統音,夏北魂歸軀殼,發現眼前一亮,自己已經置身於一座人來人往的小城裡。

  小城古老而樸拙。

  青石鋪就的道路,岩石壘砌的城牆,沿街的建築古色古香。

  抬頭看去,天空中,兩顆明暗熱度不一的恆星,分掛於兩側天空。天際雲彩五顏六色,遠方群山層巒疊翠。數以千計不知名的飛禽,簇擁著一隻長著鞭子一般的長長尾巴的巨獸飛過。

  一副波瀾壯闊的異星畫卷。

  而在小城的中心,一座巨大的通天塔直入雲霄。

  塔呈白色,頂端之上,懸浮著一顆無比巨大的藍色水晶。水晶旋轉著,發出柔和的光芒,籠罩整座小城。

  「這裡就是天行世界了!」

  夏北踏踏腳下堅實的土地,呼吸著略帶芬芳的清新空氣,心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

  二十多年來,朝思暮想的願望,終於在此時此刻達成了。

  自己真的來到了這裡。

  這個夢幻般的世界!

  「未來的爭游者,請前往命運塔選擇屬於你的命運。它將帶你踏上你的征程,去尋求天道的盡頭。」

  系統音再度響起。

  「爭游者。」夏北默默念著這個無比熟悉的名字。

  就像小說中的習武者和修真者一樣,【爭游者】是玩家在天行世界裡的稱呼。

  取之天道之行,力爭上游的意思。

  如果說這是一種職業的話,那麼,這就是玩家們在天道大陸上的唯一職業。

  只有在進入聖殿進行比賽的時候,玩家才會臨時從爭游者,轉職為十個不同職業的【星鬥士】。

  深呼吸一口,平復了一下激烈的心跳,夏北環顧四周。

  這座小城,就是命運城了。

  命運城,是每一個天行玩家初到天行世界時的第一站。玩家必須在這裡做兩件事,才能夠真正地開啟作為一名爭游者的天行之旅。

  第一件,是選擇出身。

  第二件,則是化身的創造與融合。

  對第一步,大家有一個很形象的比喻。

  投胎!

  人們常說,投胎是個技術活兒。

  這句話其實更多的是一種帶著艷羨的打趣。畢竟,沒有人能在出生之前選擇自己投哪個胎。

  然而,在天行裡卻可以。

  這裡每一個玩家的身份都是不同的。

  當新人踏入天行,系統主腦星神,會給玩家一次決定自己出身的機會。

  命運城有一座命運塔,命運塔裡有許許多多的光球,人們稱之為命運球。選擇一個命運球,就是選擇一個命運。

  命運球只有編號,沒有任何的信息。

  就像一次輪盤賭,你能做的就只是把賭注壓上去。

  而當你確定之後,你的命運也就註定了。或許你會是某個家族的繼承人,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有無數的資源供你揮霍。

  又或許你只是一個普通平民,甚至因為家道中落,只能賣身為奴,或者在貧民區裡幹些小偷小摸的勾當。

  這一切都取決於你的選擇以及系統的生成。

  就像一個奇妙的萬花筒。

  那些你所不知道的條件,例如你父母的身份,性格,財富以及你小時候的成長環境,是否有所際遇,是否受人欺負等等,就是一塊塊五彩的碎紙片。

  你永遠也不知道,你的這一次搖動,會讓這些碎紙片拼湊出一個怎樣的自己來。

  一切都看你的運氣了。

  運氣好的人,無論是起點還是成就,都遠比那些運氣不好的人高得多。

  也因此,命運選擇也就成為了天行之旅的重中之重。

  而現在夏北就將面臨這個選擇。

  夏北向城中的命運塔方向走去,他將在那裡,挑選屬於自己的命運球。

  街道上,人來人往。因為來到命運城還不算真正進入天道大陸,因此風景雖然迥異,但來往行人,卻如同現實中某個繁華城市一樣。

  尤為奇異的是,路邊的店鋪裡,還掛著各種各樣的廣告和招牌。許多人還在路上發著傳單,見人就問。

  「要投胎攻略嗎?」

  聽到這樣的名字,夏北不禁有些好笑。

  這裡是專屬於銀河共和國的天行凡界。因此,只有銀河人族,才有資格出現在這裡。其他種族是進不來的。

  而在宇宙萬族中,銀河人族似乎有一種特別獨特的天賦,那就是把任何事情都變成一門生意。

  例如幫忙排隊,例如租借男友女友,也例如天行裡賣投胎指南。

  不過,以夏北對天行的了解,當然不會上這些當。

  那些試圖以命運球的編號找出某種規律的所謂攻略,根本就是毫無依據的臆想。

  擺手拒絕了幾個人的兜售,夏北走到一個十字路口。就在他準備過街的時候,忽然,腦海一陣眩暈。

  夏北伸手扶住了旁邊的牆壁。當手掌接觸到牆面粗糙的磚石時,一種對這座城市,這個世界無比強烈的熟悉感,在這一刻襲擊了他。

  不,不僅是熟悉!

  那根本是一種血脈相聯的感覺!

  而下一秒過後,夏北就覺得腦海之中,如同有什麼東西爆炸了一般,意識如同擴散的衝擊波,無邊無際地蔓延開來。

  命運城裡,命運城外,平原,群山,海洋,河流,還有那遙遠到新人根本不可能接觸的城市,那無數的在這個世界生活的人們,全都被意識所籠罩著,甚至滲透著,融合著……

  到最後,夏北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瀰漫了整個天行世界,就好像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就是這個世界的化身。

  一千年,兩千年,一萬年,兩萬年……日月飛旋,斗轉星移,無盡的歲月變遷中,一座座城市從無到有,一棟棟建築拔地而起,然後老化,被拆掉,又蓋上新的建築。從不知道什麼歲月的石頭土屋,到古香古色的小樓,再到塔樓城堡。

  街道也在變,江海湖泊也在變。就像一條條遊動的蛇一般,忽而往左,忽而往右,忽而窄,忽而寬。從泥濘到平整,從土路到石路。從小溪到大河,從湖泊變荒漠。

  還有無數的人們。

  出身,成長,綻放,鼎盛,衰落,老去。

  夏北震驚的發現,整個世界的歷史,它的最隱秘的最細微的一切,都這麼活生生地展現在眼前。

  這是怎麼回事?

  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夏北臉色有些蒼白。無數的信息鋪天蓋地般湧來,將他整個人都淹沒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hinex4062 發表於 2018-2-7 01:39 AM

本帖最後由 shinex4062 於 2018-3-1 03:36 PM 編輯

第十九章 裴仙的憤怒

  長大的訓練室裡,靜悄悄的。

  一排排外形宛若火車車廂般的傳送艙,艙門緊閉,指示燈閃爍。隊員們都已經分別進入了天行世界,開始日常的訓練。

  戰隊訓練分兩個部分。

  一個部分是在凡界的個人自由修煉。另一個部分,則是在聖殿的戰鬥訓練。

  如果是職業俱樂部的話,那就還有第三個訓練部分,也就是殘酷無比的神界搏殺。當然,那樣的高度距離這些年輕人們還很遠。

  裴仙一個人站在夏北的傳送艙前,半瞇著眼睛,看著傳送艙門。

  他已經這樣靜靜地看了很久了。

  艙門上,有一個按鈕。

  只需要按下這個按鈕,系統就會通知在天行世界裡的人返回。

  裴仙很想按下這個按鈕,把夏北從天行世界叫回來問一問,自己剛才看見的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是,他還是止住了自己的衝動。

  這一刻的他,感到憤怒和無力,這種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情緒,就像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沸騰著。

  裴仙是八個月前才加入長大的新隊員。

  而現在,他卻是長大戰隊的首席星鬥士,戰隊的絕對核心。

  關於裴仙有一個流傳很廣的說法。

  據說為了得到他,長大下了很大的功夫,最後是硬綁著,把他從包括山海大學在內的無數爭奪者中,硬生生搶來的。

  能讓長大下這麼大力氣的人,自然是天才。

  早在高中時期,裴仙就連續三年率隊奪取了高中聯賽的地區冠軍,而且三次蟬聯了最有價值選手獎。

  而在來到長大之後,他的表現也證明了他的價值。

  他對天行有著一種超乎尋常的直覺,總是能抓住稍縱即逝的戰機,總是能做出最精準的預判,也總是能在關鍵時刻躲避危險。

  他走位飄忽空靈,天馬行空,而攻擊卻是穩準狠。同樣的牽星法師,他能在屬性和技能全面落後對方一個層次的情況下,將對方打到徹底壓制,連手都還不了。

  因此,當初裴仙被長大搶到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大學都為之扼腕。就連裴仙已經進了長大,也有不少人不死心想要把他挖走。

  裴仙其實並不想來長大的。

  許多了解裴仙的朋友都知道,他從小到大,一直都是一個有計劃的人。

  而在他原本的計劃中,是準備加入山海大學的。那是他三年高中生涯一個階段性的重要目標,在他的人生計劃中占很重的份量。

  做為天南星大學聯賽的王者,山海大學校隊天才雲集,想要加入其中,必須經過非常激烈而殘酷的競爭。

  然而,這對裴仙來說都不是問題。

  可就在他一路過關斬將,一隻腳都已經邁進了山海大學的大門時,意外卻發生了。

  裴仙的父親生意出了問題,瀕臨破產,亟需一大筆錢來挽救。

  恰在那時候,長風大學的招生主任找到了他,許諾只要裴仙進長大,除了給一筆豐厚的獎學金之外,還用學校集團的渠道幫忙他拿到一筆無息貸款。

  所以最終,裴仙來到了長大。

  關於他被長大硬綁來的說法有一些出入,真相是--裴仙是被他爸爸給綁來的。

  裴仙制訂好的人生規劃,因此第一次脫離了軌道。就像一張漂亮的書法作品,寫到半中間,忽然一筆寫歪了。

  雖然很不情願,但事已至此,裴仙也只能接受。

  況且長風大學也是天南星大學的十強之一,無論是合作同伴的實力還是職業俱樂部的關注,都不會差太多。

  因此,裴仙加入戰隊以來,一直都很努力地訓練,試圖在度過大學階段之後,重新回到原來的計劃軌道上。

  他的理想是稱為職業星鬥士,而且是最頂尖的職業星鬥士。

  這個夢想很遙遠,路途很坎坷。他必須一刻也不停的努力前行,

  可讓裴仙沒想到的是,他的努力毫無作用。

  在外人眼中,長大很強。

  可從真正加入這裡的那一天起,裴仙才知道,長大戰隊十強的外皮下,隱藏的是一個千瘡百孔,而且越來越爛的身軀。

  戰隊的問題出在管理層,其內部鬥爭非常嚴重,山頭林立。

  而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管理混亂人浮於事。

  尤其是那個所謂從職業俱樂部請來的資深教練錢益多,更是一個水貨。

  自他上任以來,戰隊的成績不但沒有提升,反倒日漸下滑,不但訓練水平和效率低下,戰術配合更是一塌糊塗。

  本來裴仙還默默地忍受著。

  來長大這麼長時間,他和隊友們朝夕相處,已經成了朋友。而再過不久,就是一年一度的大學校際比賽了,他不想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

  可今天,他所看到的一幕,卻將他壓抑的不滿勾了起來。

  就在剛才夏北走進傳送艙之前,裴仙無意中發現,夏北手上的手環竟然開啟了基因檢測的註冊程序。

  裴仙當時就是一楞。

  任何一個了解天行的人都知道,天行世界以個人的基因為密碼,一個人一生只有一個帳號。現在才開啟檢測註冊,那就意味著這人以前從來沒上過天行!

  這種第一次進天行的新人,被老玩家們稱之為白瓜!

  夏北居然是個白瓜?

  裴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度認為自己看錯了。他覺得,那錢教練再混蛋再白癡,也不至於讓一個白瓜加入戰隊吧?!

  可悲哀的是,裴仙最終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夏北真的是個白瓜。

  一個從來沒上過天行的零級人物,居然堂而皇之地走進了這間訓練室。

  三天前的那場比賽,裴仙並沒有親耳聽到夏北的講解分析,所有的一切都是事後牛小同轉述的。

  而在裴仙看來,說得再好,那也不過是紙上談兵。

  就像職業聯賽的那些解說員,哪怕被人捧為名嘴,也不過是他會吹,敢猜,有一套吸引觀眾調動情緒的技巧而已。

  可若誰因此就認為他比場上的隊員更厲害,比教練更高明,那就太天真了。

  錢教練會那麼天真嗎?

  他會認為憑著一張嘴,就有資格進這間訓練室嗎?

  裴仙覺得不會,這只能說明,他和夏北私底下有著某種不可公開的交易。

  裴仙不知道交易的內容是什麼,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能夠走進這間訓練室的隊員,無一不是千裡挑一,通過一輪輪殘酷淘汰才選拔出來的。

  而如今,包括自己在內,所有人的努力,所有人的驕傲,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人踩在了腳下的爛泥裡,肆意踐踏。

  這讓裴仙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侮辱!

  他覺得,當初自己妥協來到長風大學,是自己人生中犯下的最大的錯誤。

  一支戰隊成績差不可怕,畢竟那是可以通過努力去改變的。可如果連白瓜都能隨隨便便進入戰隊,那這支戰隊就已經爛到了骨子裡,爛到了根子上。

  這種連最基本的規則都可以隨意踐踏的隊伍,不但沒有前途,更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了。

  寂靜中,裴仙看著夏北的傳送艙,目光閃動。

  他下定了決心!

  ……

  ……

  命運城。

  夏北頭疼欲裂。

  這一刻的他有一種奇妙而詭異的感覺,就好像自己的腦海裡憑空多出了一個靈魂。

  原本這個靈魂一直都在沉睡著,可隨著自己來到天行世界之後,它卻陡然的甦醒了過來。

  不,它並沒有完全的甦醒,就只醒來了那麼一瞬。

  而僅僅是這一瞬,它龐大的意識就橫掃了整個天行世界。也就是這麼一瞬,它所囊括的無盡記憶和信息,就如同洪流一般將自己淹沒。

  夏北一時分不清自己是在現實還是在夢裡。

  過往的人都會不由自主地往這個臉色發白的青年身上看一眼。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一個相貌清秀的女孩和她的同伴圍在夏北身邊,關切的問道。

  「謝謝。不用了。」雖然有些艱難,但夏北還是笑了笑,「可能是第一次來,還有些不太適應……我看起來很糟糕嗎?」

  「有點。」

  女孩和同伴都笑了起來。

  既然是還在命運城裡的人,那自然都是第一次來到天行的玩家。

  可沒有誰像夏北這樣的。

  「雖然這個世界實在神奇得匪夷所思。不過沒什麼好怕的。祝你好運。」女孩安慰了夏北,擺擺手,和同伴們一起離開了。

  走到遠處,他們還扭頭過來看一眼,發出一陣笑聲。

  天行世界很神奇。

  想想看,一個位面被憑空開闢出來,一個世界被憑空創造出來。

  還有那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被傳送進這個世界,在這裡生活,修煉,體悟天道,並且死亡了也並不影響現實中的本體。

  這一切的一切,簡直無法理喻。

  不過,經過了三百年的征戰,人類對這個神奇的世界已經很熟悉了。哪怕是小孩子第一次到天行世界也不會有什麼不適。

  因此夏北的模樣讓大家覺得有些好笑。

  就像一個鄉巴佬第一次坐飛船離開地面般,又是緊張,又是惶恐。可事實上,他的一切擔心都是多餘的。

  夏北繼續靠在牆壁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腦海中湧動的巨浪,才終於恢復了平靜。

  這個時候,夏北發現,自己全身都已經被汗水給浸透了。

  那席捲天地的龐大意識,已經如同潮水一般退了回來,而那短暫甦醒的靈魂,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一般。

  可夏北知道,這不是幻覺。

  雖然那甦醒的靈魂和意識消失了,可就是此刻,自己的腦海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然多出了無數的記憶碎片!

  這些碎片裡記錄的東西,並非來自天行世界。

  而是……天源星族真正的歷史!...<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shinex4062 發表於 2018-2-7 01:39 AM

本帖最後由 shinex4062 於 2018-2-8 08:23 PM 編輯

第二十章 出身選擇

  記憶碎片是每一個人都有。

  人的記憶是有限的,你或許記得一個地方,一個場景,卻不記得什麼時候去過。你或許記得一個人,卻不知道什麼時候見過,甚至不記得她的名字。

  又或許你知道一些知識,一些信息,甚至一些隱秘,但不記得是從哪一本書裡看來的,或從哪一個人口中聽來的。

  這些就是記憶的碎片。

  它們的存在,組成了你的人生。甚至占據了你過去記憶的很大一部分。

  夏北的記憶中,有很多記不起來歷究竟的記憶。他同樣想不起,這些記憶是什麼時間,從何而來。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原來的記憶中,絕不包含這些記憶碎片。

  原因很簡單,因為天源星族,是沒有留下他們的歷史的。

  要知道,當年,天源星族在創造了天行世界之後,就離開了這個宇宙。他們為宇宙萬族留下了許多東西,包括天行世界,包括天道秩序,包括聖殿中那些讓無數人垂涎三尺的文明成就。

  但唯獨,他們沒有留下關於他們歷史的文字記載。

  一個字也沒有。

  沒有人能從書本裡知道他們從哪裡來,曾經經歷過什麼,更沒人了解他們的社會制度,傳統習俗,以及歷史上發生過哪些重大的轉折和改變。

  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

  畢竟在天源星族離開之前,有不少種族都和他們接觸過,甚至還有一些人跟他們的某些族人還是朋友。

  因此,雖然天源星族帶走了文字記載,但多少留下了一些關於他們歷史的傳說。

  這些傳說很雜亂。

  有關於天源星族某一個歷史時期的,某一個王國的,某一位強者的,乃至某些家族秘聞的。有正史,也有野史。

  這些傳說流傳至今,已經分不清真假了。

  就像人類上古時代的神話一般,沒有人知道哪些究竟是真正發生過然後被賦予了神話色彩的歷史,哪些又是子虛烏有的編撰。

  這就為人們研究天源星族的歷史造成了很大的障礙。

  歷史學家們窮盡心血,收集著每一個傳說,然後試圖將其和其他傳說比較,找出其中共同的地方,從而理出天源星族的歷史脈絡。

  可是,歷史研究是一門非常講究傳承和證據的學科。

  在沒有書籍,沒有遺留的文字資料,也沒有出土文物或重大歷史事件遺址的情況下,想探究一段歷史談何容易。

  毫不誇張地說,當代對天源星族的歷史研究,就是盲人摸象。

  幾乎每一個歷史學家眼中的天源星族都不一樣。

  不過,再難,這也是每一個種族都必須面對的課題。包括銀河共和國在內,各大種族都成立了專門的研究機構,並且每年都會在這方面投入大量的資金。

  之所以如此,有一個很重要,也很現實的原因。那就是人們相信,天行世界就是以天源星族的母星以及他們的歷史為藍本創造出來的。

  了解天源星族的歷史,就等於剖析天行世界。

  夏北在震驚中回過神來,仔細翻閱腦海中的這些記憶碎片。

  碎片很零碎,很雜亂。東一片西一片,完全不成形狀。就像是無聊時隨手翻閱,跳著頁數看了一部小說,掩卷之後,只記得其中的一些段落和人物對話,根本無法在腦海裡形成一個完整的形象。

  可是即便如此……夏北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他發現,這些碎片雖然不成系統,但其中蘊藏的信息,卻是太豐富了。

  「原來,天源星族上古時代,曾經出現過三千多個王朝!」

  「許勒哈拉斯圖……天源星族的發音太古怪了,暫時音譯成這個名字吧。原來,這個人竟然是天源星族的先知,萬族之父!是他發現了宇宙本源之力,從而引導天源星族走上了生命進化之路!」

  「波利坦神殿!」

  「原來,這座命運城,就是仿照先知的神殿建造的。將這裡作為踏足天行的第一站,除了向許勒哈拉斯圖致敬之外,也寓意萬族和天源星族一樣,追隨先知的足跡,去探尋天道之路。」

  越是翻閱,夏北就越是興奮。

  以前在圖書館,他就最喜歡找歷史書來看。

  除了人類自身的歷史之外,他還看宇宙文明史,戰爭史,以及圖書館裡可以找到的,關於其他種族的歷史。

  讀史可以明智。

  那是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微塵拂動的管理員座位上的慢時光中,最大的享受。

  作為一個天行迷,夏北自然不會放過對天源星族歷史的追尋。不過,原生的天源星族歷史記載一字無存,有的只是其他人寫的一些近乎於妄測的東西。即便如此,夏北也是看得入迷。

  由此可知,當腦海中出現這些碎片的時候,夏北有多麼興奮。

  一個宇宙最寶貴,最大的謎團,就這麼突如其來地在自己面前掀開了蒙布的一角。

  不過,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隨著這些歷史信息的出現,再結合自己以前所了解的天行知識,夏北忽然發現,自己對天行世界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

  那一座座城市,那一個個副本,還有自己從書中,從張銘等人的講述中,了解到的天道大陸的那些門派,那些強者……

  雖然不是完全的,但十個裡面,有兩三個都能和記憶碎片裡的真實歷史信息對照起來!

  夏北一時之間,只覺得心跳加速。

  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夏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認真地思索著。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那天撞進自己身體的神秘光團。這個念頭一誕生,就牢牢地占據了他的腦海,再也拋不開。

  雖然夏北到現在也不知道那神秘的光團究竟是什麼東西,但那天正是星神進化的日子,而自己被光團擊中的時候,更是星神進化而導致宇宙異象的那一刻。

  如果說那個光團和星神沒有關係,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而且,夏北被光團擊中之後,身體已經出現了異變。就連醫院最尖端的設備也檢查不出來。

  從這個角度來說,夏北覺得,那光團想在自己腦子裡塞進些東西,也不是什麼問題。

  當然,這一切只是猜測而已。

  而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就是證實腦海中這些東西究竟是不是真的。

  夏北在腦海中搜索一番,拔腿向城中心的命運塔走去。

  很快,夏北就到了命運塔前。

  命運塔大約有一千米高,對已經見慣了數千米乃至懸浮太空城的人類來說,並不算如何巍峨神奇。

  不過,當站在命運塔下的時候,夏北還是產生了一種高山仰止的敬畏感。

  這種敬畏感是對天行世界的,更是對創造這個世界的天源星族的。

  普通遊戲,從來沒有出身一說。

  玩家進入遊戲之後,選擇一個陣營,一種職業,然後就開始征戰或歷險。

  從這個角度來說,所有的玩家都是一樣的。

  大家的身份,就只是玩家而已。和遊戲裡的世界永遠隔著一層無形的牆,沒有任何的認同感。

  當有一天厭倦了,就會轉身離開,沒有絲毫地留戀。甚至到最後連帳號密碼都忘掉了。

  可天行世界卻不一樣。

  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大家雖然平常也自稱玩家,但在這裡,大家的自我認知更是一個天行人。

  當你選擇了出身,你就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一份子。

  你會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兄弟姐妹,朋友或仇人。

  這就是你的另一段人生。

  出身不同,命運自然也就不同,這裡沒有重覆的劇情,有的只是無限的可能。

  夏北向前走去。

  命運塔下有數以萬計的傳送陣。玩家只要進入傳送陣,就會被傳送到命運塔內。

  就在夏北感嘆的這短短幾分鐘,已經有數以千計的新玩家走進了傳送陣,消失在一道閃亮的藍光之中。

  夏北隨便選了一個傳送陣走了進去。隨著傳送陣的啟動,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一座巨塔的底部大廳中。

  夏北抬頭仰望。

  命運塔很高。從塔底大廳看上去,整座塔就像一棵中空的大樹。穹頂在眼中只是一個小黑點。

  塔分一千零一層。

  每一層都是雕樑畫棟,極盡精美。

  而在這些樓層裡,懸浮著數不清的命運光球,從塔底到塔頂,就如同漫天星辰,無比瑰麗。

  在大廳四周,有許多的懸浮電梯供玩家使用。每一層都有許多玩家,正站在繁星般的光球中挑選著。

  從神情上來看,大家都顯得猶豫而糾結。

  一個人一生中只有一個天行帳號,而且投胎也只有一次機會。

  也因此,大家都很謹慎。

  一些人在光球中轉來轉去,這個看看那個看看,拿不定主意。一些人則口中念念有詞,不時還在本子上記著什麼。

  不過,在別人眼中神秘莫測的命運光球,對了解天源星族歷史的夏北來說,卻是如此的清澈透明。

  從記憶碎片中他了解到,這些命運球的編號,不是無序的。

  自己以前的認知是錯誤的。

  反倒是那些售賣所謂投胎攻略的傢伙,更接近於真相。

  只不過,沒有人能夠真正破解這些數字。因為這些數字,每個位數代表的東西都不一樣,有的是年代區間,有的是地域,有的是家族勢力等級,有的是嫡系旁支,有的是兄弟姊妹排行。

  而只有真正了解天源星族歷史的人,才能破解它們。

  就像一種密碼。

  而天源星族的真實歷史,就是破解密碼的密碼本。

  夏北一層層往上看去,無窮無盡的命運球,只看得他眼花繚亂。而更糟糕的是,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犯下了一個錯誤。

  腦海中的這些記憶碎片,是深藏著的。

  只有當他主動去搜尋的時候,才會浮現。而且浮現的信息,並不完整,無法構成一個整體輪廓。

  這就意味著,大多數命運球,他都只能猜到一些皮毛。

  而如果看一個命運球,就要絞盡腦汁搜尋一番相關記憶的話,那夏北覺得,自己看不完億分之一,腦子裡的腦汁就已經榨乾了。

  看來,還是得碰碰運氣啊。

  夏北信馬由韁地走著,一會兒在這個區域看看,一會兒那個區域看看。一會兒上樓,一會兒下樓。全憑感覺引領。

  最終,他在72層深處打轉時,目光隨意掃到一顆命運球,忽然定住了。

  命運球編號50743298。

  在看到這個編號的時候,夏北腦海中,出現了一段關於這個命運球所代表的家族的歷史。

  而對於這個家族的表現,夏北只有一個詞形容。

  彪悍!

  「就是這個?」夏北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畢竟,腦海裡出現的這些記憶,實在太詭異,他現在的感覺自己就像是從夢中剛剛被人叫醒,還處於一種發懵的狀態。

  「不管了!」

  夏北看了那麼多命運球,已經是頭暈眼花,腦子脹痛。他甚至懷疑,如果現在自己離開的話,再想回來找到這個命運球,都不一定找得到。

  夏北一咬牙,點中了命運光球。

  反正這已經是他進入命運塔以來,所看到的命運球當中,最好的一個出身身份了。

  不過,在點中的那一瞬間,夏北忽然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似乎自己會遭遇什麼古怪的事……...<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hinex4062 發表於 2018-2-7 01:40 AM

本帖最後由 shinex4062 於 2018-2-8 08:31 PM 編輯

第二十一章 奇葩化身

  片刻之後,隨著一滴指尖血透出皮膚,融入光球內,夏北的身軀漸漸變淡,透明,旋即消失了。而等到他再出現的時候,已經置身於一個宏偉的大殿之中。

  夏北站在大殿正中的一個聖壇上。

  只見聖壇的正前方,是一座巨大的雕塑。雕塑的種族形態和人類很接近,只是他們的膚色,顯得更白一些,而且在他們的身體上,長著少許宛若藤蔓一般的紋路,而且四肢也更修長一些。

  這就是天源星族了。

  夏北環顧四周。他看見,在大殿四周,分別矗立著十根巨大的立柱,而每一根立柱,都是一個戰士的形象。

  順時針數過去,分別是牽星法師,奧秘智者,鋼甲戰士,橫渡武者,暗界刺客,狂暴死神,星獸獵人,機械霸主,仙靈青帝和生命歌者。

  這是天行世界的十個聖殿職業。而這裡,也就是天行世界的初遊者殿堂。

  「出身選擇完成。」

  這時候,夏北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主腦【星神】的聲音。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磁性,威嚴卻不失親和。

  「玩家夏北,命運編號50743298,命運主線開啟完成,歷史構建完成,身份構建完成……」

  於此同時,一張寫著出身資料的面板,出現在夏北的視野中。

  玩家姓名:夏北。

  天行世界身份:狂風家族風商雪次子。

  來不及看後面的具體信息,夏北的臉上就浮現一絲興奮之色!

  「真是這樣!」

  夏北發現,腦海中的記憶碎片,果然是真的!

  而這個根據記憶選擇的化身,也果然來自這個家族--天道大陸中游世家,狂風家族!

  當然,在真實的歷史上,這個家族並不是叫這個名字。

  只是因為這裡是銀河凡界,因此這裡的概念名詞也是按照銀河人族的歷史,傳統文化和能夠理解的方式形成的。

  而在天道大陸,有一條長河,名為天道河。

  天道河自九天之上,飛流而下,淤積位於大陸中心處的天道山頂,形成一個巨大的湖泊,然後化作東南西北四條長河,奔流而下。

  而這四條長河又在流淌的途中,分成萬千小河溪流。就如同樹葉的脈絡一般,將天道河蘊藏的無盡靈力,沁潤入天道大陸廣袤無垠的土地。

  天道河是天道大陸的靈力之源,也是億萬爭游者的爭游之路。

  因為天道河的靈力卻會隨著流經領域的延長而減少。因此,也就自然形成了強者居於上游,弱者居於下游的格局。

  爭游者的名字,也由此而來。

  而原本據夏北所知,天行世界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則。那就是所有玩家都只出身於天道河下游的州府。

  只有通過不懈的努力修煉,提升實力,才能一步步走向高處。

  這就杜絕了玩家憑藉出身一步登天的可能。

  然而,狂風家族卻不一樣。

  這是一個中游家族!

  對於下游的家族和玩家來說,這可是龐然大物般的存在。

  成為這個家族的一員,而且還是家主風商雪的次子,起點之高,毫不誇張地說,銀河凡界三百年來,都是首屈一指!

  原本夏北還只是將信將疑,可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自己竟然真的中了大獎,投胎到了狂風家族!

  快速瀏覽了簡單的資料後,夏北在面板的最下方,看到了一個選擇按鈕。

  「是否選擇化身融合。」

  夏北毫不猶豫地點選了「是」。

  他知道,這就是天行人物創建的第二步【化身融合】了。

  很快,夏北被一種神秘的力量托舉著,漂浮起來,懸於半空。隨即,他發現自己開始縮小。片刻之後,整個身體就變得只有原來的巴掌大小。

  而與此同時,在夏北的四周,浮現了一扇扇光門,一個又一個身影從光門裡走出來,自四面八方融合到夏北身上。

  左邊,右邊,前面,後面……這些身影不斷地在夏北身上融合著。就像是玩具注塑一般,短短幾秒鐘之後,當夏北落地的時候,身體又變大了。

  這是天行世界族文明的另一項讓人難以理解的偉力。

  每一個進入天行世界的玩家,自身都會縮小,同時獲得一副天行世界族人的化身。

  這個化身將是你在天行中的身體。而你自己的本體,則被其包裹著,感覺就像是修真小說裡的元嬰一般。

  當然,化身不會有任何的隔離感和不適,它完全以你的意識為核心,就像你本來的身體一般運動自如。

  而除此之外,更奇妙的是,夏北發現隨著化身的完成,自己的意識也和化身的意識鏈接在了一起,頃刻間,無數記憶湧入腦海。

  這些記憶,是化身以前的記憶。

  從小時候牙牙學語到調皮的童年,再到少年,再到青年,一幕幕宛若重現。不僅有自身的經歷,更有當時身旁的環境,站著什麼人,說過什麼話,做過什麼事,以及自己當時的心情等等。

  一切的一切,就如同一個失憶的人,忽然找回了自己的人生。

  這種感覺實在太奇妙了。

  不過,當所有的記憶隨著本體和化身的意識融合而傳輸完畢的時候,夏北看著眼前一面鏡子中的自己,卻一時懵了。

  鏡子中出現的,是一個相貌英俊的天源星族青年。

  他有著一頭濃密的黑髮,雙眉如刀鋒,鼻樑挺拔,臉部線條宛若刀削斧鑿。夏北自戀的想,就算沒有自己本體帥氣,但也差不多了。

  不過,這青年的眼神卻……怎麼看,怎麼邪氣!

  而更糟糕的是,只有夏北才知道,這樣的邪氣並不僅僅只是表面的錯覺,而是來自於這個化身,也就是「自己」的過往經歷。

  夏北終於知道剛才自己在選擇命運球的時候,那種不祥的預感從何而來了。也終於知道,這個中游家族的子弟,為什麼會出現在下游,並被收納入命運塔了。

  而這個答案,讓他一個頭兩個大。

  原來,「自己」竟然是被風商雪貶到這裡來的。

  記憶顯示,「自己」出生於二十三年前,是「父親」風商雪的第二任妻子雨夫人所生,自幼性格頑劣,橫行霸道。

  狂風家族所在的樊陽城,上到達官顯貴,下到平民百姓,沒有不怕「自己」的。

  蠻橫任性也就罷了,最讓夏北臉紅的是,「自己」居然還好色,終日廝混於花街柳巷不說,看見良家女子有長得漂亮的,更是千方百計要弄到手。

  腦海中那一幅幅綺麗香艷畫面,讓夏北頓時產生了一種化身為某種特殊類型影片男主角的錯覺。專業「姿勢」解鎖一千零一種,技能樹瞬間點滿。

  夏北簡直淚流滿面。

  也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過往,這個「自己」不知道惹了多少麻煩。

  幸而,「自己」有一個極其護短的媽。

  風商雪的第二任夫人,出身於雨幕家族,是雨幕家族的大小姐雨尋霓。

  和狂風家族一樣,雨幕家族也是一個中游的大家族,勢力龐大,甚至從經濟方面來說,比狂風家族更富有。

  按理來說,雨家大小姐想要挑選個如意郎君,有著大把的人選,無論如何也不至於給人做續弦。

  可偏偏,雨夫人就鐵了心要嫁給比自己大了十幾歲的風商雪。

  這才有了「自己」。

  而對於「自己」這個寶貝兒子,雨夫人可謂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飛了,從自己呱呱墜地的那一天起,就把全部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

  因此,自己無論惹什麼禍,追究到最後,總是在雨夫人這裡就無聲無息了。

  甚至有一次,因為某個家族不依不饒,雨夫人還直接上了門。

  「我兒子有什麼錯,我這個當娘的背了。要錢我賠你錢,要禮我賠你禮。有什麼事兒你們衝我來。如果你們再揪著我兒子不放,可別怪我不客氣。不怕把話放下,你們說我兒子蠻橫,那是因為沒見過我……」

  當天那家人就偃旗息鼓了,後來乾脆舉家搬離了樊陽城。

  夏北覺得這真的是親媽!

  原本「自己」就性格頑劣,再有這麼一個護短的娘,人生軌跡可想而知。完全成了一個紈絝加廢柴的混世魔王啊!

  不過,終究也有連雨夫人也護不住的時候。

  這一次,「自己」之所以被貶來百臨城,就是因為調戲了一個不該調戲的人--上游北神國皇族晴空家族的小女兒,也是皇帝晴執蒼最寶貝的小公主,晴時雨。

  具體過程,簡直難堪到了極點,腦海中的回憶畫面,讓夏北有一種尷尬到恨不得揮刀砍死誰的衝動。

  夏北很想不通。

  如果這是看小說,看別人的故事,雖然荒唐了一點,卻也就罷了。

  可偏偏這是「自己」!

  自己明明走的是誠實可愛小郎君的路線,渾身上下哪裡有半點混世魔王的基因?可現實裡一輩子也沒幹過的壞事兒,全被天行裡的這個「自己」給幹了個遍。

  而不僅如此,更糟糕的是,夏北發現自己選擇的這個出身雖然顯赫,可同樣因為這顯赫的身份,所面臨的問題也大。

  記憶中的那些人和事,那些大家族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明爭暗鬥,簡直堪比一齣宮廷大戲。

  用身處險境四面楚歌來形容也不為過。

  相較於普通出身的玩家,這根本就是5S級的難度啊。

  到這個時候,夏北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原本以為自己中了個頭獎,卻沒想到,這頭獎要繳百分之兩百的稅……

  這特麼不是坑人嗎?...<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hinex4062 發表於 2018-2-7 01:41 AM

本帖最後由 shinex4062 於 2018-3-1 03:37 PM 編輯

第二十二章 新世界

  夏北有些沮喪。

  他沒想到自己選來選去,竟然選中了這麼個奇葩人物。

  其實來到天行世界,簡單形容,就是穿越到一個異世界。

  天行分【凡界】、【聖殿】和【神界】三個部分。

  這三個部分當中,【凡界】,即天道大陸,就是最基礎的部分,也是天源星族創造的這個世界的主體。

  這是一個封閉的,有著自身不可干擾的運行軌跡和衍變規則的世界。

  這裡不是遊戲,沒有NPC,沒有固定劇情。

  有的只是日升日落春來秋去的自然變幻,以及無數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有著自己的感情,自己的好惡,自己的傳統,自己的喜怒哀樂的原住民。

  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們會哭會笑,會愛會恨,會成長會老去。他們有著獨立的人格和智慧,甚至天賦比普通玩家更高,際遇更好。

  他們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就像一條浩蕩大河一樣,原住民就是大河的主體,歷史是他們創造的。而玩家,不過是匯入這條大河的點滴細流而已。

  【凡界】的作用是體驗天道之行。這是當初天源星族創造這個世界的初衷。

  他們以他們的歷史為藍本創造這個世界,是為了讓宇宙萬族體驗他們曾經經歷過的一切,從而藉此感悟天道,追尋屬於各族自己的生命進化之路。

  至於【聖殿】和【神界】,就完全是為了競爭而存在的附屬品了。

  原本天行世界是沒有這兩個地方的。

  只是現實世界中,各族為了各種各樣的原因頻繁爆發戰爭,為了給大家一個解決糾紛的途徑,天源星族才設立了【聖殿】和【神界】。

  用一個新人玩家舉例。

  首先,這個玩家在初入天行世界的時候,是沒有資格去到【聖殿】進行比賽的。

  他必須先進入【凡界】的天道大陸,穿越到一個化身的身上,以一個爭游者的身份修煉,歷險,成長。

  只有當他作為【爭游者】實力,達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後,他才能去到【聖殿】,轉職為專為競爭而設置的十個聖殿職業,在專門的場地裡進行比賽。

  而其次,轉職是雙向自由的。

  進行聖殿比賽的時候,這個玩家可以選擇十種職業裡的任何一種。而在比賽結束之後,他重新回到【凡界】時,依然是爭游者。

  【爭游者】的境界越高,轉職後的【聖殿職業】的實力就越強。

  至於【神界】,那就是一個死亡角鬥場。玩家以爭游者的身份參與角逐,爭奪各種各樣的寶物。

  和聖殿比賽不同的是,那裡沒有規則,沒有限制。

  宇宙萬族都在同一個地方絞殺,能活著走出來的就是勝利者。

  這些倖存者從【神界】裡得到的東西,能極大的提升他們的實力,從而在宇宙萬族之間的【聖殿比賽】中取得優勢。

  這就註定了職業星鬥士,如果不參與【神界】絞殺,註定無法成為頂尖高手。

  當然,神界也好,聖殿比賽也罷,距離夏北這樣的新人太遠了。

  萬丈高樓平地而起,化身才是一個天行玩家的基礎,而夏北現在的煩惱,就出在這個化身身上。

  化身是天源星族保護【凡界】的世界規則的一個精妙設計。

  畢竟,對於這個世界來說,玩家都是外來者,本身就帶有破壞屬性。

  舉例來說,如果兩個玩家在敵對門派,而他們現實中又是朋友。

  那麼,當天行世界裡兩個門派開戰時,難免就會出現一個人把門派的進攻方向,乃至計謀等機密,告訴另外一個人的可能。

  這就是對天行世界規則的徹底破壞。

  可是,如果有化身就不一樣了。

  在這個由星神統治的世界,每一具化身,都如同植入玩家身體裡的芯片一樣,受到星神的注視。

  只不過這個芯片是反過來包裹玩家本體的。

  如果玩家出現破壞天行世界的語言或行為,那麼,就會受到星神的制止。

  因為本體和化身的思維都融合在一起的關係,因此,玩家就連現實中得到了某種可能對這個世界的運行軌跡產生干擾的信息,都會被強制遺忘。

  而同時,以化身身份出現,玩家才有父母,有命運線,有來龍去脈。才能自然地融入到這個世界的社會體系中,就像一滴水匯入江河,成為歷史的一部分,而不是一個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另類。

  毫不誇張地說,如今的天行世界,是玩家,星神和原住民共同推動的。而這種自然的衍變,正是天道的本源。

  一個劇情固定,NPC不斷重覆話語劇情的遊戲,是沒辦法體驗天道的。

  由此可見化身的重要。

  夏北以前經常會想像自己的化身是什麼樣的。

  最好的化身,應該是那種無牽無掛,乾乾淨淨,沒有牽絆的化身。

  可這個化身……

  對於化身是個廢材這一點,他倒是沒什麼看法。

  畢竟天行世界的化身,每一個都是沒有修煉過源力的白板。不然的話,也不會出現在命運塔裡供新玩家選擇了。

  如果一開始就是什麼頂尖高手,那還追尋個屁的天道,把天道之行改成投胎之旅好了。

  只不過,同樣的白板人物,成因卻是各不相同。

  但終結起來,終歸不過是身份低微,一貧如洗,生病受傷,以及家庭拖累,陰謀陷害一類的原因。

  當然,也有運氣好的。

  就夏北所知,曾經有玩家投胎之後才發現,原來化身資質超凡,驚才絕艷,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要什麼有什麼。

  之所以沒有修煉源力,是因為有名師從小讓他以珍貴藥水浸泡身體,打熬筋骨,想要等到身體淬煉成器之後,才開始修煉源力,到時候就是一日千里。

  結果讓那玩家撿了個便宜。

  而這個……夏北看向系統面板,上面顯示,化身名字叫風辰。

  好吧,風辰。

  這傢伙不但是個混蛋,而且身上的各種因果線也是一團亂麻。對著鏡子,夏北現在就可以想像自己以後如何舉步維艱了。

  最終,夏北嘆了口氣,接受了這個現實。

  在天行世界中,除了聖殿和神界可以自己取暱稱之外,在凡界的天道大陸是不能改名字的。

  投胎是誰,就是誰。

  當你進入這個世界之後,你所處的,就是另外一個江湖。

  自己選的人生,含著淚也得走完啊。

  接受現實之後,夏北仔細體會著這具化身。他發現,和自己本來的身體比起來,天源星族的這具化身的力量和速度明顯要強上許多。

  同時,自己的聽力更敏銳,視力也更好。而這一切,竟然和自己的意識融合得如此天衣無縫,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夏北猛地一蹬地,騰空而起,奔跑,跳躍,拳打腳踢,在大殿裡折騰了個夠。

  雖然現在的這具化身只是一個沒有修習任何功法的白板,但夏北發現,僅僅是天源星族最普通的人的體質,就已經超出了人類不知道多少。

  一跳十幾米高,一個箭步就從大殿這端電射到大殿的另一端。

  那拳腳揮舞時激起的風聲,更是近乎於尖嘯。可想而知,如果打在身上是何等地恐怖。

  而仔細體會,夏北更發現,身體裡隱約有一種力量在遊走著。在這種力量的支持下,身體彷彿永遠不知疲倦一般。

  「這就是源力。」

  夏北心裡暗暗想道。

  源力,就是宇宙本源之力。

  正是因為學會了吸收並且運用這種力量,天源星族才能夠不斷的進化,才能夠變得越來越強,最終從宇宙萬族中脫穎而出。成為神一般的存在。

  而他們離開的時候,又把這種力量及運用它的方法,以這樣的一種方式留給了宇宙萬族。

  雖然因為身體構造也不同,在天行裡學習到的源力功法只適用於天源星族人,無法用於別的種族修煉。

  可是,這種直接的源力體驗,還是讓萬族明白了什麼是正確的進化之路。

  也因為從天行中獲得的這種無比珍貴的感悟,從而大大加快了各族的進化速度。

  就拿銀河人族來說。雖然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誕生一門能修煉源力的功法,但僅僅是三百年時間的天行感悟,就讓人類的壽命大幅延長。

  由共和國官方認定的最高壽的人,已經超過了一百八十歲。這在以前根本是無法想像的。

  而那些征戰天行數千年的種族,甚至已經能夠達到肉身橫渡宇宙,在星球間自由遨遊的地步了。

  夏北仔細體會著源力。

  這種神秘的能量,在化身中不斷地遊走著。雖然僅僅只是微弱的一絲,但其中包含著極大的生命之力。

  在源力的滋潤下,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如同春雨過後的野草一般茁壯萌發。

  而更奇妙的是,除了化身理所當然地受益於源力之外,自己被包裹在化身中的本體,竟然也能獲得這種力量的滋養。

  雖然只是觸及表面的一丁點,但已經讓夏北感覺如同吃了某種靈丹妙藥一般,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夏北一時心馳神往。

  難怪這麼多人都如此癡迷天行,哪怕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成為職業星鬥士,也是趨之若鶩。

  因為天行的意義,不僅僅是一個讓宇宙萬族的競爭體系,更是一條通往天道的道路。

  只有踏上這條路,你才知道生命有多麼奇妙。

  你掌握的不僅是源力。

  還是一把開啟天道之門,通往更廣闊的世界的鑰匙。

  如今的銀河人類,僅僅只是在天行中接觸源力,就能有如此獲益,而未來當創造了適合自己的源力功法,真正開始修煉源力,那又該是何等的壯闊。

  那時候,人類將把命運真正握在自己的手裡。

  那將是生命的大航海時代。

  ……

  完成了化身融合,夏北把目光,投向了聖壇中央。

  那裡放著一個古色古香的木箱子。

  箱子是星神獎勵給每一個新進入天行世界的玩家的福利。裡面裝著的,是玩家在天行中的初始道具。

  不過,每一個玩家得到的初始道具都是不一樣的。具體是什麼,完全根據各人的出身身份而定。

  例如一個鐵匠,裡面可能是一把鐵錘。如果是一個車夫,箱子裡可能出現的就是一根馬鞭。而如果是一個小偷的話,那一把小刀是最大的可能。

  夏北打開了箱子。

  只見裡面裝著的是一個面具。

  「面具?」夏北有些詫異,這算什麼初始道具。

  他拿起了面具,一入手,資料信息就直接顯示在夏北的腦海裡。

  「避禍面具。為防止兒子風辰遭遇仇家報復,母親雨夫人花費重金請神秘大師以秘法製造。佩戴者可幻化為另一個人,以此隱藏身份,任何人都無法識破。專屬道具,不可交易。」

  看到這裡,夏北份外驚喜。

  俗話說,上帝為你關上一扇門,就會打開一扇窗。

  而在天行世界裡,星神雖然給了夏北一個讓他淚流滿面的出身,卻同時給了他一個護短的老媽!

  為了怕兒子被人報復,母親居然給了這麼一件好東西。

  有了這個,自己至少短時間內不需要擔心那個北神國晴空家族的報復了。

  而更重要的是……這東西遮羞啊!

  在面具的控制面板上,夏北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己的形象,然後取名為夏北。

  以後,面對現實裡認識自己的人,例如趙燕航他們的時候,自己就用面具當自己在天行裡的身份。

  而平常時候,自己則以風辰的身份征戰天行,誰也不知道這個讓人羞恥的混世魔王就是自己。

  完美!

  夏北試著戴了戴面具。

  面具一戴上,就完全融合進了他的臉龐。

  從鏡子裡看,夏北就只見鏡子裡,自己的相貌無聲無息地從風辰變成了自己本來的模樣,不但沒有任何戴著面具的感覺,捏捏臉頰,拉拉嘴角,也是無比自然,天衣無縫。

  滿意地照完鏡子,取下面具收好,夏北最後環視了聖殿一眼,向大門走去。

  走到門前,夏北雙手按在冰涼的厚重石門上,一用力,大門緩緩開啟。

  夏北走了出去。

  走出聖殿,夏北置身於一座城堡的塔樓之上。

  身後,初游者殿堂驟然消失。而眼前,陽光明媚,一個嶄新的世界,出現在眼前。...<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hinex4062 發表於 2018-2-7 01:42 AM

本帖最後由 shinex4062 於 2018-2-8 08:50 PM 編輯

第二十三章 葛伯的催促

  夏北所在的這座城堡不大,看起來頗為破舊。

  不但城牆上的許多地方都是殘磚斷石,就連夏北此刻所站之處的欄桿木頭,都已經腐朽斷裂。

  而抬頭遠眺,他發現,城堡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小山的頂峰。

  四周都是莽莽群山。

  沿著山峰往下,是一塊地勢較為舒緩的谷地。谷地中央有一條小河,河上有一座小橋。兩岸見縫插針地座落著一座座低矮的房屋,形成了一座小小的城鎮。

  幾乎是在看到這座小城的第一時間,夏北的腦海中,就已經出現了關於這裡的記憶。

  這座小城名叫百臨城,位於天道海邊的山區之中,屬於東天道河下游東支流域的末端洪河州。

  如果按照玩家的說法,正是不折不扣的新手區。

  自己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是調戲晴時雨闖禍之後,父親派人把自己押來的。

  一來是對自己胡作妄為的懲罰,二來,也算是讓自己避禍。

  「避禍?少爺我也需要避禍?!」

  「況且,就算要避,也不至於躲到這種地方來吧。他晴空家族是北神國的皇室,這裡卻是東神國的地盤,難道還怕了他們?」

  夏北憤憤地想著,旋即一怔。

  這樣的念頭,自然不是夏北自己的,而是來自於「風辰」的記憶。

  這讓夏北一時間有一種神經錯亂的感覺。

  風辰和他自己的性子是截然不同的。

  可偏偏,兩者卻結合在了一起。

  而且這種結合,還不是那種你是你我是我,思維記憶互不干擾的結合。

  而是一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徹底融合。

  融合的不光是思維記憶,還有性格。

  因此,哪怕意識是夏北本體意識為主導,他也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性格脾氣受到影響,和平常現實中不大一樣。

  「好怪異的感覺。」夏北回過神來,覺得有些有趣。

  不過,他卻是知道,幾乎每一個初至天行的玩家,都會在化身融合的初期產生類似的性格衝突現象。

  而這種現象,來自於玩家和化身兩段不同人生所產生的記憶,就像咖啡和牛奶倒在一起,終究也需要攪拌一下的。通常來說,大概三五天時間就好了。

  而在此之前,化身的性格所產生的情緒,會不時影響玩家的思維。

  一種很奇妙的體驗。

  夏北一邊感受著這莫名的情緒,一邊好奇地打量四周,伸手在塔樓雉堞的粗糙磚石上拍了拍。

  他知道,這座城堡是自己在天行世界裡的母親雨大小姐家族所有。

  當年的雨幕家族,就是從洪河州起家的。

  這座城堡,原本是家族的避暑之地,只是後來,雨幕家族發展壯大,進軍中游,這裡也就漸漸荒廢了。

  百臨城位於群山之中,人跡罕至。

  這裡人口總數不過一兩萬人,皆是本地居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著幾近與世隔絕的生活。

  把自己丟在這裡,無論是保護也好懲罰也罷,都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

  心頭不自然地就冒出了一股焦躁鬱悶,夏北感受到之後,雖不習慣,卻也不禁一笑。

  看來,這個世界的自己,對這種類似於放逐一般的懲罰真的很是不滿。

  想想也是,身為狂風家族的二少爺。天行世界裡的自己,平常過得是何等驕奢淫逸的日子,性格又是何等張揚叛逆,哪裡受得了這樣的約束。

  如果換做往日,只怕早就不管不顧地離家出走了。

  只是這一次發配到這裡,卻是雨夫人親口發過話的。

  而「自己」雖然混蛋,但對母親卻是孝順聽話,因此,被發配而來已經一個多月了,也只能老老實實地待著。

  只是胸中氣悶,終究難以排解。

  不過,就夏北的角度來看,這卻是很稀鬆平常的一件事。

  現實中,他常年累月地待在圖書館裡,活動空間遠比這裡小得多,絲毫也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

  轉開注意力,夏北倒是覺得,這座小城的名字有些熟悉。

  「百臨城……百臨城……」

  夏北口中喃喃念著,正要從記憶碎片中,搜索別的關於百臨城的信息,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二少爺。」

  夏北回過頭,只見一位六十多歲,身材消瘦,滿頭白髮的青衫老人,正站在塔樓的樓梯口,恭恭敬敬地對自己道:「季大師來了。」

  「是葛伯啊。」夏北微笑著道。

  夏北知道,這老人是自己的管家。

  葛伯名叫葛明樓,是自己的外公,也就是雨幕家族的家主雨過山幼年時一同長大的武僕。

  他追隨外公鞍前馬後三十多年,後來母親雨尋霓出嫁,他又跟隨母親到了風家,自己更是他看著長大的。名雖主僕,實則更勝親人。

  而此刻,葛伯來找自己,卻是為了一件讓原本的自己會異常頭疼的事情。

  那就是修習源力武技。

  修武爭游,追尋天道,是這個世界永恆的宗旨。尤其是身為世家子弟,如果不能成為一名爭游者,那就跟廢物沒什麼區別。

  畢竟,只有擁有強大的力量才是家族興盛綿延,地位穩固的保證。

  風辰的父親風商雪,就是一位強大的爭游者。

  而風辰同父異母的哥哥風驚河,更是狂風家族不世出的修武天才。

  風驚河是狂商雪去世的第一任妻子所生,比夏北大了五歲,是家族排名第一的繼承人,未來的狂風家族家主。

  風驚河天資超凡。

  天道大陸的爭游者境界分為人境,地境,天境,道境。

  早在十四歲的時候,風驚河就已經達到了人境上階,被中游著名宗門長河門所看中,收為內門弟子。

  而這長河門,正是風商雪的師門。

  自己的長子能得到師門看重,風商雪自然倍感欣喜,不但大宴賓客,而且還破例開了祖堂祭祖。

  而風驚河也不負所望。年僅十八歲,就成功突破,踏入地境。

  當年的內門闖關一戰,他過關斬將,成為那年長河門唯一晉升的核心弟子,而且拜入的還是掌門魏之虞的座下。

  如今,二十七歲的風驚河,已經是長河門的首席弟子,修為達到了地境上階。

  踏入地境巔峰,已是指日可待。

  甚至假以時日,突破到天境也不是不可能。

  按理說,父兄都這麼厲害,風辰的實力就算有所不濟,也差不了太多。

  可偏偏,風辰卻是一個除了惹是生非,混跡煙柳之地外,對別的事情一概不感興趣的紈絝。

  什麼武學修煉,什麼舞文弄墨琴棋書畫,通通敬謝不敏。

  原因很簡單,怕苦,怕累,也怕痛!

  若是風辰只有父親的話,恐怕早就被活活打死了。就算不打死,該學的,也一定會逼著學。

  可雨夫人對兒子的溺愛,完全是不講道理的。

  「兒子現在不想學就不學好了,你逼他幹什麼,難道你風商雪風大家主,還要兒子去幫你拼命?」

  「辰兒,別哭了,跟媽走。我看今天誰敢逼我兒子做他不想做的事!」

  練功場上,雨夫人拉著哭泣的風辰離開。而身後,則是風商雪氣惱無奈地苦笑,以及數以百計的族中子弟鄙視嘲笑的目光。

  這是每一次風商雪試圖讓風辰習武時,都會出現的畫面。

  因此直到現在,夏北的這具化身都還是一個白板。

  而他縱橫樊陽城,欺男霸女肆意妄為的本錢,就是一幫實力高強的護衛,以及大BOSS雨夫人隱約的身影。

  不過,在那場調戲晴時雨的鬧劇中,他卻吃了虧,被晴時雨一腳踢斷了腿。

  而當時,人家姑娘還是被綁著的。

  這一次,就連雨夫人也意識到,自己終究不可能保護兒子一輩子。

  尤其是回想晴時雨踢斷兒子腿的一幕,她更是一身冷汗--那丫頭,其實是奔著兒子命根子去的。

  要不是晴時雨被綁著,身形不夠靈活,而且兒子也及時躲了一下,不然就不是只斷一條腿這麼簡單了。

  因此,在痛苦地做出把風辰丟到這偏僻深山小城的決定之後,雨夫人難過了好幾天,又做出了第二個痛苦的決定--逼風辰修煉源力武技,成為爭游者!

  為此,她還動用了風家和自己娘家的力量,為風辰請來了一位名師,也就是葛伯口中的「季大師」。

  而做完這一切之後,一輩子都沒有正經修煉過幾天的雨夫人就閉關了。

  她打定主意,兒子在百臨城避禍的這段日子,她一次也不來。

  因為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心軟。

  不過,雨夫人並不知道自己的一番心血都白費了。

  在夏北接管這具身體之前,季大師已經來這裡好幾天了,而風辰卻天天找各種理由逃避搪塞,正經課一次也沒上過,更別提努力修煉,脫胎換骨了。

  而今天,季大師又來了,葛伯正是上來催促的。...<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hinex4062 發表於 2018-2-7 01:42 AM

本帖最後由 shinex4062 於 2018-2-8 08:55 PM 編輯

第二十四章 強烈的念頭

  「二少爺,你多少還是下去應付一下吧,季大師的臉色看起來……如果他一丟手走了,那老爺那邊……」

  葛伯愁眉苦臉地勸說道。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已然捋清了來龍去脈的夏北卻是驚喜道:「哦,季大師來了?」

  他迫不及待就向樓梯走去:「那我們趕緊去,別讓人家等急了。」

  有一位名師教導習武修行,對風辰來說是生不如死,可對夏北來說,卻是天上掉下來的大好事。

  身為新手村的新人,這樣的覺悟怎麼可能沒有?

  現實裡的那些RPG遊戲,夏北可是高手。

  夏北一馬當先走在葛伯前面,下塔樓的時候,腳步輕快,神情更是隱約帶著幾絲興奮。

  每一年,都有無數新人湧入天行世界。

  可大部分人在命運塔裡選中的命運球,都不過是普通身份。

  因此,大部分玩家在初期,都會辛辛苦苦打幾個月的工,直到存夠了一筆錢,才能找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武館拜師學藝。

  那種普通遊戲裡拿把刀就衝出新手村打怪升級的路數,在天行世界裡可不適用。

  因此,夏北很清楚自己現在是多麼幸運。

  一出場,親媽就請來了一位名師。

  那還等什麼?!

  而夏北的反應,讓葛伯一下就慌了神。

  平常聽到季大師來了,這渾少爺通常都是百般推託,死都不挪窩。可今天卻二話不說,反倒是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難道……想到少爺的混帳脾性,一個念頭閃過,葛伯瞬間冒出了一身冷汗。

  「二少爺,二少爺……」葛伯快步跟上:「您不想學我去跟夫人說,您可千萬別跟季大師起衝突,千萬別得罪他……」

  「您要知道,長河門今年招收弟子,季大師可是咱們州的考官之一……」

  「族中子弟做夢都想跟他攀上交情呢,你若是得罪了他,老爺生氣動怒不說,單是族裡就得捅了馬蜂窩……」

  葛伯嘮嘮叨叨,夏北卻腳下輕快,一邊走一邊擺手,聲音清朗:「知道了,知道了。」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城堡前院的練功場。

  此刻練功場邊的涼亭石桌上,已然擺滿了茶水糕點,幾名僕人正往來奔忙地侍候著。

  亭子裡坐著一位錦袍老者,另有一個中年漢子和一個少女,站在他的身後。

  少女東張西望,神情好奇,而老者和中年漢子都臉色微沉,目光冷冽,似乎坐在這裡都是耐著性子一般。

  當夏北快步走進練功場的時候,那錦袍老者眉頭一挑,顯出一絲意外來。

  「今天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錦袍老者語帶譏諷地道,「二少爺百忙之中,居然肯撥冗一見,老夫真是受寵若驚啊。」

  夏北一聽,怒氣上湧……

  「不對不對,不能這樣!」夏北心裡安撫著「自己」,趕緊把這種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危險情緒給壓下去。

  要知道,天道大陸強者為尊。有三種勢力是超越世俗,高高在上的存在。

  那就是宗門、世家和幫會。

  而在這三種勢力之中,又以宗門為尊。

  畢竟,宗門是以功法傳承為基礎建立起來的。其海納百川,挑選的都是天下最優秀的弟子,一代代積累下來,底蘊深不可測。

  尤其上游的一些超級宗門,更是言出法隨號令天下,就連皇權也要低頭。

  正所謂百年幫會,千年世家,萬年宗門。和宗門相比,世家和幫會雖然也能雄霸一時,但因為自身的天然缺陷,在傳承底蘊方面卻有差距。

  而這位季大師,正是長河門中的高手,實力深不可測,地位尊崇。

  就算是風商雪和雨夫人在他面前,也要極盡禮遇。

  這次為了能請動他,母親雨夫人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不光動用了風家的資源,還動用了娘家雨家的資源,欠下了好大的人情。

  可這些天來,自己卻是天天躲著,放人家鴿子。

  也算是老頭為人重信守諾,覺得既然接下了擔子就要有個交代,這才屢次上門。換一個不負責任的,恐怕早就拂袖而去了。

  這種情況下,人家僅僅是這麼譏諷一句,已經算輕的了。

  只不過,「自己」一向囂張跋扈慣了,因此才這麼大反應。

  「果真是個混帳啊。」

  夏北的腦海裡,冒出了「自己」躲在塔樓上,看著離去的季大師,得意洋洋哈哈大笑的畫面,忍不住暗自罵了一句。

  隨即,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一揖到地:「讓大師久等了。之前小子不懂事,怠慢大師,罪該萬死。您千萬別放在心上。」

  「咦?」

  看到夏北的模樣,不光季大師楞住了,那中年漢子和跟在夏北身後的葛伯,也都楞住了。

  大家表情各不一樣,可心裡都是相同的想法。

  「這傢伙要出什麼麼蛾子?!」

  在風家,風辰這個混世魔王的名頭,早就人盡皆知。毫不誇張地說,這傢伙混帳起來簡直毫無底線。

  他會認錯道歉?!

  眾人臉色古怪。尤其是季大師和他身後的中年漢子剛才分明看到這小子有橫眉怒眼之色一閃而過,心下對他的道歉更覺虛偽。

  季大師伸手捏著長鬚,良久,淡然開口道:「難得二少爺……」

  夏北趕緊一臉堆笑:「當不得,大師叫我風辰就行了。」

  「那好,」季大師半瞇著眼睛,說道,「既然難得風辰你想明白了,那我們今天就把話也說明白一點,這天道爭游,你究竟是爭還是不爭?」

  夏北一臉恭敬地道:「爭!學生願聽老師指點。」

  「別,」季大師擺擺手道,「我只是受你母親所托,來指點你一段時間罷了。這老師,我可不敢當,也當不起。」

  言語之中怨氣頗重。

  顯然還被前幾天連吃閉門羹而惱怒。

  夏北尷尬一笑,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抬起頭來,卻見季大師身後那少女,正饒有興致地盯著自己。

  少女臉上神情有三分好奇,倒有七分看熱鬧的幸災樂禍。

  看見她,夏北眼中閃過一絲驚奇。

  只覺得這少女櫻口瑤鼻,一頭長髮烏黑飄逸,白皙的皮膚晶瑩剔透,眼神格外靈動,十分俏美。

  被夏北目光一撞,少女神情倒是坦然大方,微笑不語。

  可偏偏這個時候,夏北腦海迅速被一個強烈無比的念頭占據,思維的片刻失控間,目光已然不自覺地就順著少女的臉往下,落在了她的胸口。

  「不錯不錯!沒想到她身材窈窕,該大的地方卻是不小,而且形狀優美……」

  轟!

  就如同一道無聲的驚雷在少女和夏北之間炸開。

  兩個人都呆了。

  夏北的目光落點明確,肆無忌憚,臉上表情更是邪魅,一副品評的模樣,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來他在幹什麼。

  而身為直接受害者的少女,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一時間,只見她臉上的血色上湧,瞬間就紅了,玉牙緊咬,狠狠地瞪著夏北。

  而夏北只覺得自己頭都要炸了。

  原本融合化身之時,他就通過過往的記憶知道,自己這個化身荒唐好色。可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好色到了這種地步。

  自己只稍稍一個失神啊,這就中了招!

  這一幕不過石火電光間。

  季大師倒對此卻一無所覺,此刻正向夏北問道:「……好了,既然你願意,那我就把話說在前面。這修武爭游,追尋天道,可不是躺著坐著就能等來的。吃苦受累,甚至流血受傷,你有準備了嗎?」

  夏北一個機靈,趁機飛快地把視線從少女那裡移開,一頭大汗,連聲道:「有,有……有準備!」

  「唔?」季大師覺得夏北的神情有些古怪。

  他順著夏北目光收回來的方向,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了少女一眼。

  少女顯然不欲季大師發現什麼,在他轉頭過來的時候,已然偏開頭去。但她那臉上的緋紅,眼中的羞惱鄙薄之意,卻是一時半會兒改變不了的。

  季大師人老成精,臉色驟然就是一變。

  「好哇,我說這小子今天這麼反常呢……是了,今天有小耶在。他一定是聽說有漂亮女孩,才這麼急匆匆趕過來。都說這小子好色成性,沒想到果真如此,就當著我的面,他居然也……」

  想到這裡,季大師對夏北一股厭惡之意,油然而生。

  他也懶得再跟這小子說什麼,當下道:「既然有準備,那我就不多說了。古正!」

  季大師身後的中年人聽他召喚,當下上前一步恭敬道:「師父。」

  「成舟階段,無非是些笨拙的苦功夫,你來教導他吧,」說著,季大師略帶深意地看了古正一眼,「為師受風家所托,不做則已,要做就不會有半分藏私,你明白怎麼做吧?」

  古正瞟了夏北一眼,臉上閃過一絲了然,點頭道:「徒弟知道。」

  「那好,你留在這裡吧。我和小耶先走了。」季大師說著起身,「我三日後再來。」

  說完,也不再跟夏北多說一句話,領著少女徑自離開。

  當兩人從身旁經過的時候,夏北一臉訕訕,幾次想要張口說句送別的話,最終都咽了下去,一聲也不敢吭。

  這叫什麼事兒啊。

  夏北心裡簡直哭笑不得。

  而就在這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的眼神,又不受控制地飄向經過少女的臀部。

  夏北及時警醒,眼光飛速移開。

  恰在此刻,少女的目光正好冷冷地斜視了他一眼。

  「好險!」

  夏北一身冷汗,同時感到一種好羞恥的感覺。...<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shinex4062 發表於 2018-2-7 01:43 AM

本帖最後由 shinex4062 於 2018-2-8 09:02 PM 編輯

第二十五章 傳功

  當季大師和少女的背影消失在練功場大門外,氣氛變得安靜了下來。

  葛伯悄無聲息地退到了一邊,同時揮手讓服侍的下人都離開。只留夏北和那中年漢子古正獨處。

  古正背負雙手,冷冷地看著夏北,開口道:「那麼,風二少爺,我們現在開始?」

  「請先生指教。」夏北扼守心神,神情恭敬地一拱手道:「叫我風辰就好。」

  這一刻的夏北,已經少了許多玩家心態。

  意識和身份的融合,讓他就連自己也沒發現,自己的行為思維,已然是一個天行人的方式了。

  古正點點頭,也不跟他客氣,說道:「那麼,風辰,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什麼是成舟嗎?」

  夏北點了點頭。

  這種基礎問題,即便不依靠腦海中的神秘記憶,他也知道答案。

  「所謂成舟,指是爭游武者修煉的第一階段。」夏北道,「天道爭游乃逆流而上,前路漫漫,風高浪急。而我們武者以武問道,我們的身體就是我們乘風破浪之舟……」

  古正眼中露出一絲訝異,沒想到這小子倒並非全是不學無術。

  他點頭道:「繼續。」

  夏北接著道:「因此,我們第一步需要做的就是鍛體煉骨。只有將身體反覆錘煉,強健筋骨,壯大氣血,才能承載我們日益增長的源力。所謂舟越堅,行越遠。」

  「好!」古正擊掌道,「舟越堅,行越遠這句話,正說到了關鍵。」

  他上下打量著夏北,眼睛微微瞇了起來:「既然你知道這個道理,那我有些話,可就要先跟你說在前面……」

  夏北眼角一跳,心頭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你知道,我師父受你父母所托來指導你,自然是要竭心盡力的。況且,他老人家乃名門大家,聲名遠播。如果最終教出來的卻是個稀鬆平常的貨色,他老人家的臉面可不好看。」

  古正說著,嘴角勾起一絲獰笑:「所以,我對你不會有任何藏私,卻也不會有任何心慈手軟。天道爭游本就是人生苦旅。吃不得苦,成不了舟!明白嗎?!」

  「滾滾滾……少爺我不練了!」夏北的腦海中,一個火氣十足狂橫跋扈的念頭沖天而起。

  幸而夏北早有準備,咬緊了牙關。

  「是,我明白。」他道。

  「那好,我們也不用浪費時間了,我現在傳你幾句口訣,你記住。」古正說著,念出幾句修煉口訣。

  幾乎與此同時,夏北的人物面板上,出現了提示。

  「觸發【命運】--傳功,獲取生源鍛體訣,是否修習?」

  夏北迅速選擇了確定。

  生源鍛體訣,是天行世界裡的基礎功法。

  這種功法並不屬於什麼神功秘笈,也沒有攻擊力,僅僅是用於鍛體而已。

  而且,即便是在所有鍛體功法中,這種功法也是最低級的,就算是隨便找一家武館,花上幾個銅星也能夠學到。

  不過夏北明白,作為一個從來沒有修煉過源力的人,恰恰是這種基礎鍛體術最適合自己。

  只有在修煉到一定基礎之後,才能修煉更高級的功法。

  否則一開始就好高騖遠,不但事倍功半,更容易走火入魔。

  隨著夏北的確定,他發現,自己的系統面板上,原本空空如也的功法欄裡自動出現了生源鍛體訣的數據。

  生源鍛體訣:0層

  修煉度:0 / 100

  看著面板上的功法和數據,夏北忽然有種淚流滿面的感覺。

  這生源鍛體訣,其實早就在他腦海的記憶碎片中了。而且,除了生源鍛體訣外,還有許多真實存在於天源星族歷史上的功法。

  然而,不幸的是,這些功法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天源星族的功法。

  無論是在現實中還是在天行世界裡,這些功法都是只適合天源星族人的。夏北此刻的化身雖然是天源星族,但他的思想意識卻是銀河人類。

  讓身為一個銀河人類的他去學習,理解,甚至是花費無數時間研究這些功法,然後再用一具天源星族的身體去修煉,那也未免太難為他了。

  況且,這個世界終究是天源星族創造出來的。

  就算夏北真的能學會這些功法,他也沒辦法獲得星神的承認。

  而星神不承認,天行世界的系統面板上就沒有,也就意味著他的這具化身,哪怕苦練一萬年也等於零,不會學會任何一種功法,更不可能有半分提升。

  因此,他學會生源鍛體訣並不是靠理解口訣。

  古正所說的口訣,只不過是夏北引發的契機而已。

  只有引動契機,觸發劇情,系統才會自動生成基礎鍛體術。而至於夏北腦海裡的那些功法,只要一天沒得到契機,他就一天沒辦法得到。

  這讓夏北大有一種捧著金飯碗討飯的感覺。

  「記住了嗎?」古正沉聲問道。

  「記住了。」夏北點點頭。

  「鍛體成舟,一共有六個層次,」古正道:「第一層為生源,指得是學習感受並運用源力。而後面幾層,則是引入源力,以源力來淬煉身體,就像用火來鍛鐵一樣。

  其分別是煉皮,煉筋,煉臟,煉骨和煉髓。只有達到源力入髓,才算肉身成舟,踏入人境,明白嗎?」

  「明白。」夏北道。

  「那好,」古正勾手示意,領著夏北走到場邊的一個木樁前,說道,「我現在教你一套配合生源鍛體訣的訓練方法,看仔細了。」

  說著,古正身形一閃,左手一拳擊打在木樁上。

  左拳之後,又是右拳一擊,旋即,他化拳為掌,雙掌拍過之後,手背反拍,緊接著,就是手臂,手肘,肩膀撞擊,背靠,膝撞,腳踢……

  一時間,只聽見砰砰連聲。

  雖然古正只做演示,沒動用半分源力,就連肉體力量也竭力控制,但木樁依然在這霹靂般的擊打中不住搖晃,彷彿隨時都會碎裂散架一般。

  一套打完,古正看向夏北:「學會了嗎?」

  夏北下意識地就點點頭。

  這套動作,並沒有在系統中出現,因此,也就無法像生源鍛體訣那樣直接就能印刻在化身的腦海裡。

  不過,在他的記憶裡,卻同樣有這套配合鍛體術修煉的動作,只要照貓畫虎就好了。

  見夏北點頭,古正倒是有些驚奇。

  這一套訓練動作,他剛才雖然放慢了速度,但在普通人眼裡也算是快疾無匹了。許多人就連看也看不清,想要全都記下來,更非易事。

  況且,這小子只看了一次。

  他眼中閃過一絲懷疑,說道:「既然看清了,那你打一遍我看看。」

  夏北走到木樁前,回想腦中的這套訓練動作,吐氣開聲,一拳打在木樁上。

  「砰」的一聲。

  隨著拳頭和木樁的猛烈撞擊,夏北只覺得一股大力反震而來,拳頭指骨處猛然一陣劇痛。

  嘶!夏北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呲牙咧嘴地收回手來,用力甩動。

  古正臉上露出一絲鄙夷的冷笑,說道:「怎麼,才打了一拳就受不了了?」

  夏北有些尷尬。

  他揉著發疼的指骨,也不好意思搭話,只是目光微帶震驚之色,仔細打量面前的木樁。

  木樁呈現黃褐色,乍看之下並不起眼。

  而此刻仔細觀察,他才發現這木樁的與眾不同之處。

  首先,當湊到極近處,就能發現這木樁的肌理極其細密緊實,看起來竟宛若鋼鐵一般,隱隱散發著光澤。

  其次,木樁的表面樹皮,竟然是成千上萬自然生長的透明鱗片。

  鱗片密密麻麻,重重疊疊,也不知道有多少層,看起來,竟然有一種猙獰之感。

  而正因其透明,所以夏北剛才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拳打去,拳頭正打在鱗片鋒利的邊緣上,自然是疼痛難忍。

  夏北看看自己的手,指骨處已然出現了一道道細小的印痕。

  也幸而這些鱗片是層層倒伏著貼在樹樁上的的,若是立起來的話,就跟刀片也沒有什麼區別,一拳打上去,恐怕就是幾個血洞。

  很快,夏北就從腦海的記憶中,找到了這種木樁的來歷出處。

  原來這種長著鱗片的木頭,是取自一種名叫鐵鱗桐樹的大樹樹幹。

  因其木質天生堅硬,且呈魚鱗狀的樹皮天然就是一層強韌的保護層,故而是製作練功樁的極好材料。

  在初級武者修煉所用的木製練功樁當中,鐵鱗桐木是最好的一種,價格昂貴,一根一人高的木樁就需要兩個金星,也只有有錢人家才用得起。

  想想也是,自家練功場上的東西,怎麼可能是普通貨色?

  明白了這點,夏北心想:「剛才我看古正示範,他甚至刻意收斂了力道,也把這木樁打得幾乎散架,因此下意識就以為這只是一根普通木樁而已。卻沒想過,人家是何等境界的強者。哪怕能承受他的肉身之力,這鐵鱗桐木的堅實度也足夠恐怖了。」

  一轉念,夏北又靜下心來,回想剛才古正示範時的場景。

  一些之前沒有注意的細節,此刻也漸漸回想起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hinex4062 發表於 2018-2-7 01:44 AM

本帖最後由 shinex4062 於 2018-2-8 09:08 PM 編輯

第二十六章 白色霧氣

  夏北發現,古正在擊打練功樁的時候,無論是拳腳還是身體,在觸及木樁的一瞬間,其實都有一點細微的下行角度。

  這樣一來,力道是順著木樁的鱗片走的,而且落點是在鱗片光滑微凸的中部,無論怎麼打,鱗片都始終貼服在樹幹上,這就避免了被其邊緣所傷的可能。

  而同時,按照腦海中關於生源鍛體訣的記憶,用這種功法打樁鍛體,最關鍵的就是要抓住撞擊練功樁的那一瞬間。

  只有在反震的這一瞬間,感受到源力,借反震之力將其引動,才能起到鍛體的作用。

  不然的話,就算打再多次,也不過讓皮膚上多一層老繭,力氣大些,出拳快些,動作熟練些而已。跟鍛體的目標完全風馬牛不相及。

  前前後後一想,夏北依然將所有關竅處想通了,心頭大概有數了。

  而這個時候,古正已然不耐煩地道:「怎麼,你這是準備把這練功樁看發芽,還是乾脆等它開花結果?」

  譏諷鄙視之意,毫不掩飾。

  夏北微微一挑眉頭。

  其實他很清楚古正對自己的態度。

  剛才他直接讓自己嘗試,卻並沒有告訴自己這練功樁的特點,似乎就是想看自己吃虧出醜。

  當然,清楚是清楚,夏北倒不至於為這麼點小事生氣。

  他知道,古正之所以如此,全然是因為季大師的關係。

  師父在這裡受了氣,做徒弟的自然趁著傳功的機會小小報復一下,況且,從季大師臨走時的那番話聽來,這根本是出於老頭的授意。

  不過,不生氣不代表夏北就會任由對方這麼看輕和戲弄自己。

  心裡打定主意,夏北不動聲色地重新在練功樁前站定。

  片刻之後,他驟然出拳,打在練功樁上。

  古正看得眉頭一皺。

  夏北這一拳,無論力道還是速度,都遠比他之前那一拳輕了不少。

  不過,就一個初學者來說,這樣的力量速度倒還是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因此,他並沒有出聲打斷。

  而就夏北的感受來說,這一拳的力量速度雖然減少了,但指骨傳來的疼痛同樣不輕。不過夏北對此已然有了心理準備,身形一側,右拳擊出。

  砰。隨著木樁的細微搖晃,夏北又打出正反四掌後,上步橫身,雙手小臂接連掃在木樁上,旋即腳下一彈,肩膀狠狠地撞了上去……

  肘擊,背靠,環抱,髖貼,膝撞,橫踢……一套動作,雖然速度不快,但終究完整地做了下來。

  古正輕輕咦了一聲,面露驚訝之色。

  他沒想到,自己只示範了一遍,這小子真的記住了。

  而且不但記住了,看他的動作還並無大的差錯。

  更讓古正驚訝的是,就在他見夏北完成了這套動作的最後一式,以為他會停下時,卻不想夏北身形不停,猛地一拳擊出,竟是毫不停歇地開始了第二輪。

  而這一次,古正敏銳地發現,夏北的出拳速度,比之前快了那麼一絲,力量也大了那麼一些。

  更重要的是,他的動作更標準,動作之間的連接也更流暢了。

  「這小子……」古正看著夏北的目光,微微帶上了一絲震驚,心頭閃過一個念頭,「難道,他只聽一次口訣,看一次示範,就能全然掌握?」

  古正有些難以置信。

  身為一名地境高手,他是一步步腳踏實地走到今天的。

  因此,他比誰都清楚,一個普通人要理解口訣並嫻熟地配合訓練動作有多麼艱難。

  就像游泳。

  會游泳的人,能游一百米,就能游一千米。區別不過是需要更好的技術和耐力而已。但那些都是靠反覆訓練就能夠得到的。

  可一個從來沒游過泳的人,第一次下水,卻斷無可能立刻就手腳協調。

  古正至今還記得,自己第一次開始修煉的時候,是何等的笨拙。

  一套動作,自己足足花了一整天時間才初步掌握。

  而眼前這少年……

  砰,砰,砰……隨著一聲聲越來越快的聲響,夏北的身影圍繞木樁旋轉,毫不停留地開始了第三輪,第四輪擊打碰撞。

  一輪,又一輪。

  夏北彷彿不知疲倦一般。這一練,就是兩個小時。

  如果說,一開始的時候,古正還能把自己的驚訝隱藏起來,負手而立,一副見慣不驚的模樣的話,那麼,越到後面,他眼中的震驚之色就越濃郁。

  幾乎是瞠目結舌了。

  因為他發現,這小子不但真的掌握了全套的動作,而且越練,就越嫻熟,甚至到現在,身法動作中,竟隱然有了一絲行雲流水的韻味。

  這怎麼可能?

  古正覺得自己數十年來的觀念,都被徹底顛覆了。

  要知道,能打出這種韻味,除非是師父季大師手把手地親自指點。可即便是那樣,沒有幾週的練習和用心體悟,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圓轉如意。

  而這才兩個多小時,自己也只示範了一次……

  難道,他天生的領悟力,已經達到了生而知之的地步?!

  而與此同時,練功場一旁,原本低垂著眼瞼,眼觀鼻鼻觀心的葛伯,也將震驚的目光投向了夏北。

  只不過相較於古正的難以置信,他眼神中更多的是驚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夏北依然沒有停下來。

  他的雙手已經見血了,而他的身體,也在不斷地撞擊中傷痕累累。

  但夏北渾然忘我。

  他的骨子裡,本就有一種執拗狠勁。正因為如此,他才在孫季柯叫來的十幾個體院學生圍毆之下,依然屹立不倒,甚至到最後嚇得那幫人不敢再動手。

  因此,雖然這種近乎自虐般的攻擊,帶來的是劇烈的疼痛,但他都咬牙堅持了下來。

  而經過開始幾輪之後,他甚至已經忘了疼痛。

  他不記得自己打了多少輪,也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進入這種狀態的,他的眼中只有這個木樁。

  而夏北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他的系統面板上,原本為0的生源鍛體訣修煉度,正在無聲無息地上漲著,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最開始,只是一點一點的緩慢變化。

  隨著夏北的動作越來越流暢,身體和木樁的撞擊越來越重,這修煉度也漲得越來越快,甚至三點五點地往上跳。

  20……30……50……80……90……

  砰!

  一聲巨響。

  夏北狠狠一拳砸在練功樁上。

  相較於之前的輕微晃動,這一次,木樁的震動幅度更大了,竟然隱約發出了吱呀之聲。

  而與此同時,練功樁上,也留下了一抹血痕。

  古正瞳孔一縮。

  他看見,夏北的拳頭竟然已經血肉模糊,而這小子竟恍若不覺,毫無停頓地又是一拳擊出。

  「這小子!」

  如此情境,讓古正再也顧不得其他,急忙上前一步,就想制止夏北繼續修煉。

  可是,就在古正這一步將踏未踏之際,忽然,他看見在夏北身體四周的虛空中,陡然出現幾絲朦朧的白霧。

  這白霧一出現,就如有靈性一般鑽入了夏北的身體。

  夏北一記鞭腿橫掃向木樁!

  這一腿,勢大力沉,隱隱帶著一絲尖利地風嘯!

  而更重要的是,在小腿部竟然裹著一層淡淡地,卻凝聚不散的霧氣。

  「砰!」

  夏北這一腳掃中木樁,爆發出一聲遠比之前要猛烈得多的巨響,木樁猛烈搖晃,竟然瞬間缺了一小塊,有碎屑爆射。...<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hinex4062 發表於 2018-2-7 01:44 AM

本帖最後由 shinex4062 於 2018-2-8 09:14 PM 編輯

第二十七章 源力初生

  「源力初生!」

  古正和葛伯幾乎同時失聲叫道。

  那白色靈霧,不是別的,正是源力的標誌。

  古正的腳步猛然一頓,神情震驚,一雙瞪大的眼睛彷彿見了活鬼一般。倒是場邊的葛伯身形一動,已然化作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飛掠而來。

  「古先生!」葛伯一到古正身邊,便是一聲低喝。

  古正驟然回過神來,飛快道,「放心,我來!」

  說完,他再不猶疑,腳步一錯,已經到了夏北的身後,一隻手搭在夏北的脖子上,輕輕一按。

  古正雖然是季大師的弟子,但在長河門中,卻任著傳授外門弟子的工作,因此對處理練功走火入魔,或狂躁脫力一類的情形非常有經驗。

  這一按看似簡單,實則手法精妙。

  夏北只覺得一陣疲憊傳來,人頓時失去了意識,暈了過去。

  古正一把扶住他,毫不遲疑地從懷裡取出一枚異香撲鼻的綠色丹藥,塞進了夏北的口中,源力輕吐,已經將丹藥送進了夏北的腹中。

  「古先生,」葛伯蹲下身問道,「少爺他沒事吧?」

  古正伸手貼住夏北的背心,以源力探查了一番,搖頭道:「應該沒什麼問題。他這種情況,並非走火入魔,而是……」

  說到這裡,古正臉上閃過一絲遲疑之色,似乎自己都不敢確定。

  「而是什麼?」葛伯問道。

  古正沉吟片刻,看著葛伯,神情肅然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剛才應該是入了【會神境】。」

  「會神境?!」聽到古正的話,葛伯眼中陡然爆發一道異彩,神情激動地點頭道,「果然如此,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呢。原來古先生您也是如此判斷。」

  古正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葛伯雖然只是一個管家,可風家的管家,有幾個是簡單的?

  從第一次看到葛伯開始,他就知道,這老人的修為或許不如自己,可若是自己與他生死搏殺,最後活下來的那一個,不一定便是自己。

  而此刻,葛伯的話,也反過來堅定了古正的判斷。

  所謂會神境,是指武者在修煉的時候因為全神貫注,心無旁騖,而進入的一種神奇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武者的體悟,以及修煉獲得的提升,將成倍增長。

  因為其要求武者渾然忘我,從而達到心與神會,人神合一的狀態,故而,人們以會神境名之。

  對一名爭游者來說,會神境並不是什麼神秘的東西。只不過,這種境界極難獲得,能夠隨時進入會神境修煉的人,更是屈指可數。

  古正自認一心向武,心無雜念,也僅僅是在一次極偶然的情況下,才進入過這種境界。

  而就是那一次,他所修煉的一門難度極高的武技,獲得了極大的突破,竟直接從入門跳過了粗通和精通,達到小成。這讓他親身體會到了會神境的強大和珍貴。

  不過,自那之後,無論古正用什麼辦法,都再沒有進過會神境。

  可古正怎麼也沒料到,自己竟然在這個名叫風辰的少年身上,見到了會神境。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這小子才是第一次修煉,在此之前,從未接觸過武學。

  正因為如此,剛才古正才猶豫了一下。

  畢竟,這麼離奇的答案,別說葛伯,就是換了任何一個人來,都不會相信。

  最終,古正還是堅持了自己的本心,他沒想到,葛伯竟然也是相同的看法。只不過從他的語氣聽來,他也和自己一樣不自信。

  將夏北扶到木樁邊,讓他背靠木樁,古正站起身來,臉上表情頗為複雜。

  他很清楚,這一次自己師父原本是斷然拒絕了雨夫人的請求的。

  對於狂風家族,長河門上下都了解甚多。就算別的事情大家或許可能不知道,這風驚河的弟弟,風家著名的混世魔王,大家怎麼可能不知道?

  毫不誇張地說,風辰這個名字,哪怕是長河門最低級的弟子乃至於雜役都聽說過。

  而這小子的各種傳說,數不勝數,說什麼的都有。但有一樣是相同的--那就是全都不是什麼好事。

  大家見過的混帳,程度加起來也不如這小子一半。

  正因為如此,一聽到要去教導這小子習武,領著他踏上修武爭游之路,師父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搖頭,態度非常堅決。以至於掌門巍之虞都無法,只能另尋他人。

  可誰知道,找遍了長河門上下,但凡是和師父差不多的人,全都是異口同聲的拒絕。

  無奈之下,掌門又找到了師父。

  他顯然是覺得,既然風家點名的是師父,那就還是他吧。

  這種事情,總歸要得罪一個人。

  風家點名的是師父,逼他也是風家起的源頭,而若找其他人的話,那就得罪人的就是掌門自己了。

  後來的結果,自然就不用說了。

  至於那雨夫人,古正也聽說過,最是一位手段了得的女子。

  她不管自己師父答不答應,該給的都拿了出來,該做的都做了,一副你不答應我也不怪你的模樣。

  本來,如果這雨夫人所做之事中,只是對師父有好處的話,師父盡可以全數奉還。

  可偏偏,有一樣東西,卻關係到了尚耶……

  在這樣的情況下,師父才領著自己來到了這裡。

  最初幾天,那小子的表現和那些傳說完全是如出一轍。面對師父這種身份地位的尊榮強者,他居然也敢給吃閉門羹,敢拒而不見放鴿子,把人晾在這裡幾個小時。

  簡直讓人恨不得把他拖出來揍一頓。

  不說什麼尊師重道,就單單是強者為尊的規矩,他也不懂麼。

  一位天境大宗師,豈容他如此輕慢。

  為此,自己幾次勸說師父,乾脆趁此機會回絕了風家--畢竟這是風辰自己不願意學,並非師父不負責任。

  然而師父還是又一次來了。

  就在這次自己以為會和以前一樣結局的時候,卻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出來了,而且態度遠比以前恭順。

  而更讓自己驚訝的,則是這小子在這短短兩個小時的修煉中,所展現出來的一切。

  悟性,靈氣,認真,吃苦……

  古正很清楚在沒有源力護體的情況下,僅僅憑藉肉體來擊打撞擊練功樁有多麼痛苦,更何況,風家的這根練功樁,還是鐵鱗桐木所製。

  可偏偏,這個全大陸最不可能堅持下來的人卻堅持了下來。

  哪怕他的雙拳血肉模糊,身上撞得傷痕累累,也沒有絲毫停頓。

  不僅如此,他竟然還進入了會神境,以至於神奇地在短短不到半天的時間裡,就跨入了煉體一層,達到了源力初生。

  要知道,以拳腳身體不斷擊打撞擊練功樁,借反震之力修煉鍛體術,其中難點,就在借力。

  只是擊打木樁的話,是個人都會。

  可若是不能通過瞬間反震之力來引發源力,使其在瞬間借力淬入身體,那擊打一萬次也毫無作用。

  而一般人,只要把精神集中在動作上,就會忽略功法運轉。集中在功法運轉上,又會忽略反震之力的瞬間捕捉。

  修煉起來份外艱難。

  只有達到一種心無旁騖的狀態,才能有所提升。

  可這小子不但做到了心無旁騖,甚至還進入了會神境。

  進入會神境就不一樣了。在這個境界中,修煉者物我兩忘,心與神會,不沾一絲煩惱塵埃,清明透徹,所有的一切都宛若本能,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思考把握,就能夠渾然天成,時機把握妙到毫巔。

  初修入會神,一步越凡塵。

  不到半天時間,從一個普通人真正邁入爭游者行列,這是古正多年來,從未見過的。

  此子無論心性天賦,都堪稱驚世超凡。

  看著昏迷中的夏北,古正心中百味雜陳,他甚至隱隱覺得,這一次,就連師父或許也看走眼了。...<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hinex4062 發表於 2018-2-7 01:45 AM

本帖最後由 shinex4062 於 2018-2-8 09:34 PM 編輯

第二十八章 道歉

  夏北靠在練功樁上,雙目緊閉。

  而在他的人物面板上,此刻正接連出現系統提示。

  系統提示:人物等級提升。境界:初游者鍛體一層(源力初生)。修煉度清零,目前修煉度0/100。源力提升30點。

  系統提示:服用流星級三品靈藥【正源補氣丹】,源力額外提升5點,等待固化。體能氣血恢復50%,藥力儲備+1。

  系統提示:榮耀積分+3。

  隨著丹藥藥性的釋放,片刻之後,夏北已經醒了過來。

  「風辰,你感覺怎麼樣?」古正見夏北睜開眼,問道。

  「二少爺。」葛伯更是一臉擔心。

  「沒事,」片刻的混亂之後,夏北已經完全清醒了,他坐起身來,旋即目光一凝,驚訝地道:「我達到鍛體第一層,源力初生了?!」

  聽到夏北的話,葛伯欣喜地點頭道:「是的,少爺,是源力初生!你已經引發源力了,跨入了鍛體術的第一層。」

  夏北扭頭看向古正,古正認真地點了點頭。

  「可是,這也太……」夏北難以置信。

  按照天行世界的設定,每一個玩家在融合化身之後,自身都擁有20點初始的源力值。

  不過這20點源力值,卻是玩家無法運用的。

  只有在玩家消耗大量體力的時候,這點源力才會以一種被動的方式遊走,緩解化身的疲勞。

  因此,修武鍛體,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將這些隱藏在身體中的源力引發出來,化被動為主動,這一過程就被稱為源力初生。

  這裡的「生」字,不是誕生,而是生長生發的意思。

  如果說以前潛伏在身體裡的被動源力,是一顆埋在土裡的種子的話,那麼,現在的源力,就是破土而出的嫩芽!

  只要破了土,日後勤加修煉,就能長成參天大樹。

  而這個門檻原本並不容易跨過。

  原住民也好,玩家也罷,就算是驚才絕艷者,也得花上一兩天時間。可自己這才剛剛開始修煉,總共也不過兩三個小時而已。

  夏北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倒是古正眼見夏北一臉困惑,開口為他解了惑。

  古正道:「我想,這和你剛才修煉時的狀態有關。」

  「哦?」夏北有些好奇。

  「你剛才是不是感覺渾然忘我,整個世界,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眼前的這根練功樁?」古正問道。

  夏北想了想,點頭道:「是的。」

  的確,在不知道第幾輪擊打木樁的時候,他就進入了這種狀態。

  完全感知不到外界。

  「那就是了,」古正和葛伯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果然沒錯的眼神,轉而對夏北點點頭道,「你進入的這種狀態,名叫會神境。」

  說著,古正為夏北解釋了一下什麼叫會神境。

  「會神境……」

  其實一聽到這個名字,夏北就已經恍然大悟。他以前就從天行資料中,看到過這種傳說中的修煉狀態,而此刻古正一提,他立刻就從腦海的記憶碎片中提取了關於會神境的資料,一想就通了。

  不過……夏北可是知道,這會神境有多難得。毫不誇張地說,絕大部分爭游者一輩子都沒有體驗過一次。

  不光是銀河共和國來天行世界的玩家如此,包括天源星族真正歷史上的那些強者,也是如此。

  而自己第一次修煉,就達到這種讓人夢寐以求的狀態?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自己就是傳說中的絕世天才?這太扯了吧?就自己化身這貨,就算有些天賦,也早就被……那個……吸沒了吧?

  仔細回憶修煉時的狀態,一道亮光在夏北腦海中劃過。

  他發現了一個之前完全忽略的東西--那就是腦海中那些神秘記憶所帶來的感悟!

  夏北忖道:「是了,在我觸發命運劇情讓古正念出口訣之前,我雖然知道口訣,卻是無法修煉。因為身為玩家,系統並不承認我得到了生源鍛體訣。」

  「正因為如此,我之前還在懊惱,覺得自己是端著金飯碗討飯,明明記得那麼多神功秘笈,卻沒辦法用。」

  「可我卻忘了,這些記憶除了口訣之外,還有經驗,有感悟。」

  「沒得到系統承認的功法之前,這些東西或許沒用,可一旦我得到了功法,這些東西就是無價之寶!」

  「正因為這些經驗和感悟在我的潛意識裡的存在,才使得我很快就把這套配合鍛體術的動作練熟了,打起來絲毫都沒有生澀感。」

  「這才是我能迅速進入會神境的原因!」

  「因為對別人來說,這是初學,一切都需要摸索。磕磕絆絆。」

  「而對於我的化身來說,這卻如同複習。就像已經印在骨子裡的本能,只要稍微熟悉一下,就能圓轉如意,行雲流水。」

  想通了這一關竅,夏北異常興奮,迫不及待就站起身來,想再嘗試一次。

  不過,就在起身的一剎那,他卻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無處不疼,就如同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用棍子仔仔細細而又兇猛暴力地抽了一遍一般。

  劇烈疼痛之下,他忍不住一聲悶哼,腳下更是一個踉蹌。

  「二少爺。」葛伯見狀,趕緊扶住他。

  古正說道:「風辰,你剛才的修煉,是通過擊打和撞擊,讓肉體超越極限,從而引動源力,使其變被動為主動。不過,你還沒有達到源力入皮入骨,因此,你現在的傷很重,需要調理。」

  說著,他轉頭對葛伯道:「葛老管家,你們準備了洗筋伐髓的靈藥嗎?」

  「準備了,準備了,」葛伯飛快地回答道,「是一顆金陽固體丹。」

  「金陽丹……唔,很好。你扶你少爺用藥液浸泡吧。泡夠五小時才行。」古正說道。

  「是,古先生。」葛伯應了,扶著夏北就準備離開。

  「那麼,古先生,我先告辭了。」夏北忍著傷處的痛楚,向古正微微一笑。

  而就他轉身的時候,古正叫道:「等等。」

  夏北回過頭來。

  古正沉默了一下,神情肅然地對他道:「風辰,我不了解你,也不知道你以前的那些傳言究竟是真是假。不過我要說的是,至少今天……你很不錯!」

  說著,他一抱拳:「我為我之前的態度向你道歉。」

  夏北一楞,沒想到,以古正身為一位強大爭游者的自尊,居然能如此正式地向自己道歉。

  這份坦蕩,讓人欽佩。

  「那麼,」夏北一笑,「很高興能得到您的指導,古正先生。」

  此刻天近黃昏,夕陽在翩翩少年的臉上灑下一縷金黃,讓這笑容份外燦爛,溫潤如玉。

  直到夏北轉身離開了,古正依然站在原地。他看著這個和傳說中截然不同的少年的背影,一時間竟是有些失神。...<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

shinex4062 發表於 2018-2-7 01:46 AM

本帖最後由 shinex4062 於 2018-2-8 09:43 PM 編輯

第二十九章 照片

  很快,夏北就被葛伯扶進了房間。

  葛伯吩咐僕人們搬來了一個巨大的木桶,倒滿了熱水,然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盒子,從裡面取出了一顆紅色的丹藥投入水中。

  「少爺,」葛伯道,「這顆金陽固體丹,能幫助你恢復傷勢,固化境界。你一定要泡夠五個小時才行。」

  夏北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葛伯說完,卻沒有忙著離開,而是欣慰地看了夏北一眼道,「少爺,你今天可是讓老奴開了眼界了。如果夫人聽說,不知道會多歡喜呢。」

  聽到葛伯提起自己的「母親」,雖然從玩家的身份來說還很陌生,可意識裡自然浮現的依戀和溫馨,卻讓夏北嘴角浮現一絲笑容。

  「我先出去了,少爺你有什麼事的話,儘管叫我,我就在外面守著。」說完,葛伯這才離開了房間,帶上了門。

  夏北脫掉已經多處破損的衣服,跨進了木桶。

  一沉坐到水面下,他就忍不住睜大眼睛,屏住了呼吸。

  這一刻,他只覺得這木桶中的水竟如同有一輪太陽般,火熱而兇猛的藥力順著身體毛孔湧入身體,衝擊著筋肉,讓人有一種被撕裂般的感覺,疼痛難忍。

  噝!夏北倒吸一口涼氣,死死咬住牙關,才沒有叫出聲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夏北就運轉起了生源鍛體訣。

  隨著功法的運轉,夏北只覺得體內,一股力量自丹田升起,沿著身體經脈遊走。而與此同時,身體外的空中,也如有呼應一般浮現了一絲絲白色的霧氣,紛紛鑽入自己的身體,會合進遊走的源力中,愈發壯大。

  「這就是初生的源力了,化被動為主動。」夏北仔細查探著。

  他發現,原本這種自己無法控制的力量,現在卻如有靈性一般。隨著功法的運轉和自己的意識,想讓它去哪裡,就去哪裡。

  感覺就如同身體裡,多了一隻聽話的小老鼠。

  而小老鼠跑到哪裡,那裡的受損筋肉就以可以感受的速度恢復,奇妙無比。

  「獲得金陽固體丹藥力,附加源力+10,等待固化。」

  「源力固化+1。」

  「源力固化+1。」

  「……」

  看著系統提示,夏北即便是在痛楚之中,臉上都不禁浮現一絲喜色。

  天行世界的丹藥是配合修煉的主要資源。

  天賦再超凡的武者,如果沒有丹藥的支持,在修煉速度乃至於修煉效果上,都會差許多。

  因此,對於一名爭游者來說,想要在百舸爭流中一馬當先,得到靈藥是和得到神功秘笈同等重要的事情。

  許多爭游者,都會和煉丹大師交好,不惜一切代價購買靈丹妙藥。

  甚至其中的一些人,還親自煉藥。

  不過,對於玩家來說,丹藥增加的源力,並不能直接成為身體源力的一部分,需要運功修煉才能固化。

  而一旦時間無法固化的話,這些附加的源力就會消散。

  夏北之前的本身源力,已經達到了50點。

  而古正給的那顆【正圓補氣丹】附加了5點,如今的浴桶裡的【金陽固體丹】又額外增加了10點。

  這也就意味著,一旦全部固化,夏北的源力就能提升到65點。

  而據夏北所知,一般玩家在源力初生時就達到65點源力的只是極少數。大部分人若沒有一點際遇的話,最多就是五十點源力而已。

  多出15點源力,就意味著自己在戰鬥的時候,比對方的氣息更悠長,力量更充足,勝率自然也更大。

  現在的系統提示聲,正代表源力固化。

  而且已經固化了兩點了。

  等到五個小時之後,將15點附加源力完全固話應該不是問題。

  不過,夏北並不準備在這裡泡這麼久。

  在天行世界裡,只要不是在戰鬥狀態,或者是觸發了命運的狀態,玩家都是可以離開的。系統提供了托管服務,可以自動完成這類不需要自主行為的事情。

  「葛伯。」夏北叫道。

  「是,少爺,您吩咐。」葛伯在門口道。

  「你別管我了。」夏北道:「一會兒我泡完之後,會去神殿侍奉。」

  「好的少爺。」葛伯不出意外地答應了,腳步聲響起,徑自離開了。

  所謂神殿侍奉,是玩家離開天行世界時的一個說辭。

  天行世界是一個有神明的世界。

  這個神明就是星神。

  對現實世界的人來說,這是類似於遊戲主腦一般的存在,但在原住民的眼中,星神就是神。

  過去,現在,未來之神。

  無所不在,無所不能。

  每一個原住民都是自幼看著神跡長大的,因此,他們都是最虔誠的星神信徒。日常生活中,禮拜並侍奉神明,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而每到這時候,信徒就會被星神的力量接引到神殿去,原地消失。等到禱告禮拜結束,再原地出現。

  在葛伯看來,少爺今天去侍奉星神,本就是應該的。

  他今天第一天習武,就展現出如此天資,自然是星神眷顧。作為神的寵兒,這時候要做的第一件事,正應該是去神殿侍奉。

  不過,葛伯不知道的是,這其實就是玩家進傳送艙的天行版本。

  原住民是真的去神殿,而玩家則是回到現實世界,或者轉去聖殿和神界。

  夏北打開控制面板,設定好托管,點擊離開選擇。

  面板上,時光魔鐘旋轉一百八十度,倒了過來。這意味著,現在時光魔鐘將反過來鎖定天行世界裡的時間。

  隨即,夏北發現自己在化身中宛若元嬰一般的本體站了起來,同時意識開始上升,感覺就如同之前進入天行世界一樣,懶洋洋的。

  而再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在傳送艙裡了。

  夏北站在原地,並沒有急著出艙。

  剛剛在天行世界裡的經歷,就宛若一場夢一般。

  而此刻站在這裡,他還有一種熟睡中忽然被叫醒的恍惚,一種沒能回魂的感覺。就連身體,似乎也變得有些遲鈍。

  他需要適應一下才行。

  夏北緩緩坐了下來,沉靜心神。

  漸漸的,這種宛若失重眩暈一般的感覺消失了,意識和身體也沒有了那種彷彿隔了一點什麼的感覺。

  而就在夏北準備站起身來的時候,忽然,那種恐怖的饑餓感再一次襲擊了他。

  而且比之前更猛烈。

  夏北飛快地從衣服兜裡拿出一管營養劑,擠進嘴裡,連味道都來不及感受就已經吞了下去。

  不過這一回,一管營養劑下肚,那種饑餓感只是減輕了大半,卻沒有完全消失。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如同鳥巢中的幼鳥一般,嗷嗷待哺。

  夏北飛快地推開艙門。

  訓練室裡,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排排傳送艙運行時的低沉聲響。

  顯然其他人都還沒有回來。

  不過,現在夏北已經顧不得這些了,他幾乎是百米衝刺的速度出了訓練室,奔到走廊不遠處靠牆的個人儲存櫃前。

  之前進訓練室之前,他的包就放在這裡。

  打開自己分配的那一格櫃子,夏北飛快地從包裡又拿出了一管營養劑。

  直到這管落肚,夏北才感覺自己恢復了過來。

  輕鬆了一口氣,他一時有些發懵。

  回頭看看,牆上時鐘顯示,現在不過才是現實時間下午四點過。

  夏北頹然心想:「我原本每天一早一晚兩管營養劑就夠了。這兩管,也是帶在身上以防不時之需。可沒想到今天早晨吃過一管,現在還不到十二小時,竟然又一次吃掉兩管。」

  一想到這裡,夏北只覺得頭都大了。

  這筆帳實在太好算了。

  別的都不算,就單單按十二小時三管營養劑來說,自己一天就需要六管營養劑,十二星元!

  一個月,就是三百六十個星元!

  想到自己可憐的儲蓄,夏北的危機感不光是迫在眉睫,簡直如芒在背啊。

  尤其是這個危機對他來說還是一次來得莫名其妙的無妄之災,這讓他的心情更加糟糕。

  夏北從儲存櫃裡拿出自己的包,反手把櫃門關上。

  只聽櫃門發出砰地一聲響,旁邊的一個儲存櫃被這麼一震,竟驟然打開,稀裡嘩啦地滑落不少書本一類的東西。

  夏北嚇了一跳。

  他剛才心頭抑鬱,隨手一摔,或許用力稍大了些,可沒想到會是這麼大動靜。

  不對!

  他看看櫃子,又看看自己的手,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力量似乎變大了不少。

  不,還不僅僅是手上的力量。

  似乎就連自己的身體,也強壯了不少。

  夏北用力握了握拳頭,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肌肉。

  他發現,這種強壯並非是外形的改變,而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感覺。

  就像之前身體細胞感到饑餓一樣,現在的身體細胞充滿了活力,蘊藏著一種如同火山般隨時都能夠陡然爆發的力量。

  「難道,那種饑餓感是……」夏北心頭有了一絲猜測。

  不過現在,卻不是站在這裡思考問題的時候。

  夏北蹲下身來,收拾被震開的櫃子跌落的東西。在拾起一疊書本試卷後,他發現地上竟然躺著一張照片。...<div class='locked'><em>瀏覽完整內容,請先 <a href='member.php?mod=register'>註冊</a> 或 <a href='javascript:;' onclick="lsSubmit()">登入會員</a></em></div><br><br><br><br><br><div></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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